按照张雨这么说,连兆辉煌手下的这些夜场经理都拿了钱,兆辉煌一定也获利了,而且分到的蛋糕肯定更大。
“龚队长,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张雨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兆辉煌获利多少,因为他从来不收我送的钱,甚至这些年我跟他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就连吃饭都很少,我手里唯一能证明他参与的证据,大概就是他组织饭局,把陈辉他们的关系介绍给我吧,那次我录音了。”
“你要说拿钱的证据,我真拿不出来,因为他该拿的钱,并没有经过我的手送出去,我一直怀疑是钱耀在直接跟他分赃!”
“因为我除了定期给一些领导干部分红,以及我该拿的好处外,剩下的钱以前都是送给冷锋,今年开始交给钱耀,他们拿走钱以后,肯定还会再拿出来一些分给固定的人,比如兆辉煌,我觉得就是其中之一。”
“你们去抓钱耀,只要钱耀落网了,一切就清楚了,他肯定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流转的,怎么送给兆辉煌的,他是冲虚道长的心腹,抓到他,能挖出来很多人和事……”
听到张雨这么说,龚玮撇撇嘴道:“你都说了,钱耀跑了,哪有那么容易抓到,我也知道把他抓了,就能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利益输送,可办起来有多困难,你根本不知道,想在全国抓个已经躲起来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龚玮对张雨的回答多少有些不满意,他本来指望张雨能拿出兆辉煌违法犯罪的确凿证据,可现在看来光靠那点录音,真不一定能将兆辉煌绳之以法。
至于钱耀恐怕早就被冲虚道长给安排妥当了,换做是他都知道张雨落网,钱耀就有可能会被供出来,肯定把人藏好了,这种情况下,他们毫无线索,想把钱耀挖出来比登天都难,龚玮心里多少有些泄气。
“龚队长,你这话说得我不认同。”张雨见状,小声道:“你们连我都抓到了,为什么换成钱耀就觉得困难?我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发现我行踪的,但是在你们抓我之前,我也觉得自己是绝对安全的,是没有暴露的,是没有破绽的,可还不是被你们撕开了突破口。”
“我当时也提前躲起来了,你们最开始肯定也完全不清楚我的行踪,可后来还不是被你们发现了蛛丝马迹,钱耀也一样啊,你只是现在没有头绪,说不准追查期间,就有了新发现呢?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
张雨一番话说得振振有词,他觉得警察能抓到自己,就有抓到钱耀的可能性,龚玮说很困难,但抓自己的整个过程,难道就很简单?
龚玮多少愣住了,没想到张雨敢这么说话,可他硬是没有反驳或者拍桌子,因为他突然觉得张雨并没有说错。
这时,陆浩也跟龚玮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觉得话糙理不糙。
其实他们能追查到张雨,真的是很巧合,没有项美龄的日记,没有省纪委提前的追查,他们也不会锁定棠悦,更不会顺着吴晓棠查到吴秋水,也不会确认吴晓棠和张雨的关系,这一切仿佛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他们一路把事情越查越深。
不过关于项美龄的日记和吴秋水提供的线索,他们谁都没有告诉张雨,这也是为了保护吴秋水这个线人,仅有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就算写办案卷宗,也只会用线人来替代这段过程,这是流程和规定。
“张雨,你说的没错,我们能抓到你,将来也一定能抓到钱耀,还有你的老板冲虚道长,这些都是迟早的事,他们早晚落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个都别想逃。”龚玮咬牙道,目光中透露着坚定。
这件案子到张雨这里还远远不是结束,省公安厅不会放手的。
“龚队长,你们有自信就行,我跟项美龄是同一类人,我们是棋子,但我们也是人,不会任由他们摆布的,他们想要我死,想要晓棠和我孩子的命,那我就拉他们进来陪我,我要是下地狱了,我也特别希望他们能下来陪我。”张雨语气中透露着恨意。
冲虚道长派去的人要是在边境把他灭口了也就罢了,可老天爷让他活了下来,那他不把事情搅和起来,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张雨,你得多提供一些钱耀的线索,我们才有可能追查到他人在哪儿,他虽然躲了起来,可他的家人?孩子?这些情况,你都了解吗?”陆浩喝了口水,追问道。
张雨摇了摇头:“他好像没结婚,父母前几年好像去世了,应该没孩子吧,人家没事不会跟我提这些。”
“对了,他好像有个相好,前一段我给他送钱是在停车场交易的,他车后排坐了个漂亮女人,烫着大波浪卷,很漂亮,气质很不错。”
郝立伟听到这里,连忙追问道:“多大岁数?”
“三十多?说实话,女人化了妆,我也看不出来,而且能跟着钱耀的女人肯定不差钱,估计整容医美过,就算四十多岁,可能看起来也就三十多的样子,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你说年龄,我真不好说。”张雨认真回答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