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照片吗?”陆浩问道。
“没有,我就见过那个女的一次,又是在车里,根本没有机会拍照片,不过钱耀的照片,我倒是拍到过,你们追查他,我还是能提供一些必要线索的,至少不会让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张雨如实说道。
他说了这段时间以来,跟钱耀相处的一些细节,甚至还提到了吴晓棠名下的棠悦会所。
最早的时候是冲虚道长说让他开这么一家店,后来跟钱耀接触上了以后,张雨才知道当初让他用棠悦当掩护,变相给官员行贿的办法,其实是钱耀支的招,只不过是冲虚道长告诉他的。
除此之外,钱耀言谈举止间很绅士,很有学问,张雨还听到过钱耀和兆辉煌低声交谈,说什么钱啊,交易合同之类的,张雨还看到过钱耀不停打电话安排什么事情,手下应该也是有人调用的。
张雨补充道:“钱耀是跑了,但兆辉煌还在你们监视之下,只要想办法把兆辉煌突破了,坐实他的一些罪行,逼着他交代跟钱耀之间的勾当,你们就能挖出来不少事,关键是兆辉煌是上市公司董事长,咱们省的杰出企业家,好像还是什么省政协委员,在省里是有背景的,如果证据不足,恐怕也不太好动他,这就得你们想办法了。”
听张雨说完,龚玮脸色一黑,拍了下桌子:“说了等于没说,这还用你教我们啊,兆辉煌要是容易抓,他早就坐在审讯室了,你以为警察不想抓他啊,净说一些废话。”
安兴县当初也找理由拘留了兆辉煌几天,可这老狐狸油盐不进,嘴巴很严,而且还有律师团队,没有确凿证据将人钉死,抓了最后还是得放了。
况且兆辉煌在省里的关系也不是吃素的,顶着杰出企业家和政协委员的身份,一旦把兆辉煌抓了,肯定会有人向省公安厅施压,到时候他们没有证据,根本站不住脚,太被动了。
张雨见龚玮瞪了自己一眼,反倒是先尴尬的笑了笑,他也知道刚才顺嘴说多了。
这时,陆浩眯着眼,开口道:“有没有可能,兆辉煌和钱耀狼狈为奸,背地里在通过商业行为洗黑钱?”
他这么一说,审讯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郝立伟和龚玮都面面相觑,他们仿佛一下子被陆浩的话惊醒了,猛然想到了经侦总队那边姜书杰一直在暗中调查辉煌集团的经济问题,只是到现在都没查出线索。
现在陆浩提到洗钱,他们马上意识到了贩毒的钱,真的很有可能经过钱耀和兆辉煌的操控,利用一些商业行为彻底洗干净了,兆辉煌已经变相的拿走了贩毒的好处,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拿到了钱。
其实陆浩并不是随口问的,他这么问是有依据的,当初他们审问冷锋的时候,冷锋就交代过说冲虚道长身边好像有个替他管钱的人,后来陆浩在烂尾楼跟戈三见面,戈三也透露了冲虚道长的左膀右臂,他只能算一个,还有一个人是冲虚道长的财务管家,而且戈三推测跟辉煌集团有关系,很可能藏在辉煌集团里面。
陆浩跟姜书杰提过这件事,姜书杰一直想挖出来这个人是谁,甚至还发展了杨秀英当警方的秘密线人,可结果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冲虚道长的财务管家是谁,而张雨刚刚一直提到的钱耀,很可能就扮演了这么一个角色,因为钱耀的动机和作用,以及钱耀跟兆辉煌的关系都符合这些特点,陆浩对此有很强烈的直觉,钱耀就是那个在背后帮冲虚道长,操控洗钱的关键人物。
很快,张雨率先打破了沉寂,噌地一下从病床上坐直了,不顾伤口的疼痛道:“陆县长,有可能,真的有可能,他们在洗钱,没错,兆辉煌和钱耀肯定在商业洗钱,我说这么多现金他们怎么用,原来是洗钱了。”
“对,钱耀一定是在干这些事,我说冲虚道长为什么如此重视他,原来钱耀干的是这种高级活,和我们利用价值不一样,兆辉煌又是做生意的,他们一拍即合,绝对在不停地洗钱,再加上辉煌集团业务又多,指不定什么项目钱就混进去,被洗干净了。”
“陆县长,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手段和途径,我看当初辉煌集团能发展起来,指不定背后就是有黑钱的支持,才能快速崛起和发展。”
“这些年,兆辉煌绝对涉嫌经济犯罪,辉煌集团就是洗钱的经济脏窝,兆辉煌和钱耀就是洗钱分子,他们除了刑事犯罪,还涉嫌经济犯罪,冲虚道长就是主谋,对,肯定是这样,抓他们,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抓了……”
张雨越说越兴奋,他被陆浩提到的洗钱两个字给彻底惊醒了,终于被他发现了钱耀的作用,张雨说话间,都不由激动的拍起了大腿。
“行了行了,你先闭嘴吧,哪有那么容易抓。”龚队抬了抬手,示意张雨别太想当然,不是他们在这里怀疑人家洗钱,就能给兆辉煌扣上帽子的,还是要想办法先踩住兆辉煌的狐狸尾巴,将辉煌集团洗钱的勾当查出来。
“龚队长,这都是事实,钱耀和兆辉煌就算再小心,他们洗钱肯定也会有破绽的,只有你们坚持追查下去,他们逃不掉的。”张雨不死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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