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坐在车内，透过模糊的车窗，看着那个摘下夜视仪的男人。
夜鹰纹身在闪电的瞬间格外清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待在车里。”吴凡低声对陈峰说，手已经摸向座位下的暗格。
那里藏着一把微型冲锋枪和两个弹夹，还有三颗手雷。
防弹车可以提供暂时的防护，但被困在这里绝不是长久之计。
“吴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外面的男人提高了音量，“只是谈一谈。你有一分钟时间决定，是自己走出来，还是我们把车掀翻。”
他的英语带着轻微的中西部口音，确实是老鹰国人。
吴凡的大脑飞速运转。
三十对二，装备不明，地形不利，而且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硬拼的胜算几乎为零，但如果下车……
他看了一眼陈峰。
特种连队长眼神坚定，轻轻点头，左手已经悄悄按下了藏在方向盘下的紧急求救按钮。
那是直接连通指挥中心的信号，一旦发出，宋子炎会在三分钟内收到警报，十五分钟内援军就会到达。
前提是，他们能撑十五分钟。
“我数到十。”外面的男人开始倒数，“十、九……”
吴凡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暴雨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冰冷刺骨。
他慢慢下车，站定后，双手插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陈峰也跟着下来，站在他身侧。
“明智的选择。”男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是杰克，你可以叫我夜鹰。抱歉用这种方式邀请你，但你的行程实在太难追踪了。”
吴凡打量着四周。
那些持枪者站位专业，彼此掩护，没有死角。
他们穿的迷彩服不是制式装备，但武器清一色是最新型的hK416，配备全息瞄准镜和消音器。
这不是普通雇佣兵，是特种部队级别的。
吴凡声音冰冷，不慌不忙：“中央情报局？”
杰克笑容不变：“曾经是。现在……我们为自己工作。”
他做了个手势，两名手下上前，开始对吴凡和陈峰进行搜身。
吴凡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拿走了隐藏的手枪和匕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杰克指了指路旁一个临时搭建的雨棚，“请。”
雨棚下摆着一张折叠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吴凡坐下，陈峰站在他身后，手被两名武装人员按住。
“你想谈什么？”吴凡开门见山。
杰克在他对面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吴氏航天科技公司的总部大楼。
“吴先生，你是个有趣的人。”杰克滑动触摸板，照片切换成卫星图像，“三年前，你还只是个普通的富豪。然后突然之间，你在航天技术上取得了一系列突破，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又切换了几张图片：火箭发射现场、新型材料实验室、甚至还有吴凡在园区视察的照片。
“更奇怪的是，”杰克盯着吴凡，“你不仅懂航天，还懂军工、懂管理、懂如何在一个混乱的国家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这不符合常理。”
吴凡面无表情：“天赋异禀，不行吗？”
“天赋？”杰克笑了，“不，吴先生。我们调查过你的教育背景、工作经历。你在三十岁前对航天一窍不通，突然就变成了专家。这不合逻辑，除非……”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除非你有外挂。”
这个词他用的是中文，“外挂”的发音有些可笑。
吴凡心中一凛，但脸上依然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杰克切换到最后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拍摄于三个月前。
画面中，吴凡的私人飞机正在万米高空飞行，但飞机的尾迹有些异常——隐约能看到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像是某种能量场。
“这是什么？”杰克指着光环，“我们的专家分析过，这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已知的任何技术能产生的。你能解释吗？”
吴凡盯着照片，心中翻江倒海。
那是系统奖励的一次性防护罩，他用来测试飞机在极端天气下的安全性。
没想到居然被卫星拍到了。
吴凡淡淡开口：“可能是光学错觉，或者云层反射。”
“可能。”杰克没有纠缠，关掉电脑，“但我们有足够多的‘可能’堆积在一起，就变成了‘必然’。吴先生，你身上有秘密，而这个秘密，某些人很感兴趣。”
“哪些人？”
杰克笑了：“比你想象中更强大的人。不过别担心，我不是来抢你东西的。相反，我想和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