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落下帷幕(1/3)
“……”奥利巴站在墙内,透过面前的大洞,看向仰躺倒地的白木承。一片狼藉的战斗现场,安静了足足有几十秒。随后,奥利巴恍惚回神,茫然的表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甚至有点失...冬夜的风卷着细雪,掠过十鬼蛇街区锈蚀的铁皮屋檐,发出沙沙的低鸣。庙会的彩灯尚未亮起,但空气里已浮动着烤栗子、糖葫芦与炭火混杂的暖香——那香气像一根柔软的丝线,缠绕在白木承的鼻尖,也缠绕在他刚刚收拳的指节上。他站在沙袋残骸旁,没去擦额角渗出的汗,也没回头看吴风水和卖花小弟。只是慢慢活动着右肩,关节咔哒轻响,如同老式挂钟在凌晨三点校准时间。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奥利巴走的时候,左脚第三步,停了半秒。”吴风水一怔,随即眯起眼,黑底白瞳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他不是在想。”白木承继续道,语气平缓得像在描述天气,“想我刚才说的套圈——不是那种竹制圆环,三块钱五个,套中搪瓷碗就赢一支棒棒糖。他这辈子没拿过那么轻的东西。连握笔都用拇指跟食指夹断过钢笔杆的人,怎么抛?怎么算力道?怎么控制弧度?怎么……不把摊主连同木桌一起砸进地底三米?”卖花小弟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那不是病吗?”“不是病。”白木承摇头,终于转过身来,发梢还挂着水珠,滴落在训练服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是容器太硬,装不下‘轻’。就像你非要用铸铁锅煮蛋花汤——不是汤不好,是锅不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街角正在卸货的货运车,车上印着“纷争地带基建组”的临时徽标。几条粗壮臂膀正扛着钢板跳下车厢,动作整齐划一,全是地下格斗场退役的裁判员兼安保,如今被斯凯特一句话调来当民工。“不过……”白木承忽而一笑,眼角弯起一道极锐的弧,“既然有人主动搭台,那我也该把‘瓶塞’拔得再深一点。”当晚九点十七分,外城广播塔第七频段突然切入一段无源音频。没有前奏,没有提示音,只有一段清晰到能听见呼吸节奏的男声:“各位邻居,晚上好。我是白木承。”整座外城,正在刷牙的、翻账本的、给刀开刃的、往枪管里塞消音棉的、甚至刚撬开银行金库保险柜正数钱的——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明天下午两点,纷争地带中心广场,擂台落成。”白木承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规则很简单:上台者,须自报姓名、所属势力、过往战绩——若无可报,则报体重与空腹时心跳频率。胜者留,败者退,无人叫停,不设医疗区,不设边裁,不设裁判席。”他停了两秒,像是在听风声。“但有两条铁律。”“第一,凡上台者,不得佩戴任何增强类义体、神经植入物、激素注射器或记忆强化芯片。你的肌肉、骨骼、神经反应、痛觉阈值、意志力——必须是你出生时上帝给你,或者你自己打碎重铸过的那一副。”“第二……”他声音沉了下去,低得几乎成了气音,“若你在擂台上,想起‘套圈’这个词——请立刻下台。这不是羞辱,是赦免。”广播静默三秒,随后自动切断。整座城市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几只野猫从电线杆跃下,尾巴绷直如弓弦。而此时,距广播塔十五公里外的旧监狱改造公寓顶层,奥利巴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纷争地带方向,起重机的探照灯已如巨兽獠牙刺破夜幕。混凝土搅拌车排成长龙,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轰鸣。工人没戴安全帽,只在脖颈处系着红布条——那是斯凯特亲批的“擂台守则执行组”标识。奥利巴没开灯。月光勾勒他脊背轮廓,每一块肌群都在静止中搏动,像海底火山将喷未喷前的岩浆脉动。他左手捏着一支铅笔,右手按在玻璃上,指腹缓慢摩挲着窗面凝结的霜花。那支铅笔,是他今早从街角文具店买来的——店主战战兢兢递出时,手抖得差点把笔尖掰断。他没用。只是放在口袋里,像揣着一枚未拆封的雷管。直到凌晨一点四十二分,他忽然动了。没有走向训练室,没有抓起杠铃,而是推开卧室门,走进隔壁那间从未启用过的空房。房内只有一张旧木桌,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个塑料套圈(直径二十厘米,粉红色,边缘略有毛刺),一只搪瓷碗(印着褪色的向日葵图案,碗底有道细微裂痕),以及一张A4纸,上面用打印机打了三行字:【参赛资格确认书】姓名:比斯凯特·奥利巴身份:无束者 / 初代Unchain承诺:自愿接受白木承所立擂台全部规则,包括但不限于——1. 不使用任何外部增强装置2. 若于比赛中浮现“套圈”意象,即刻弃权纸页右下角,空着签名栏。奥利巴盯着那栏看了七分钟。然后,他解下左腕护带,露出小臂内侧——那里用医用记号笔,画着一个歪斜的圆圈,线条颤抖,像是孩童初学写字。他拿起铅笔,在签名栏上方,轻轻画了一个同样歪斜的圆。不是签名。是临摹。同一时刻,秦家欣的公寓。她刚挂断越洋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听筒微温的触感。手机屏幕幽幽亮着,锁屏壁纸是她与白木承在夏威夷海滩的合影——他穿着冲浪短裤,赤脚踩在浪花里,笑着把一捧海水泼向镜头;她则戴着草帽,睫毛沾着水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可此刻,她盯着那张照片,眼神却异常清醒。她起身,走到书房,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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