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普通的扫帚,在她魔气灌注下,破空时竟带起尖啸,竹枝根根挺直如铁刺,直戳莫邪咽喉!
攻势狠辣,与白日判若两人。
可惜,她们太小瞧了眼前的人。
莫邪,未来的创世魔神,即便此刻只修炼到天魔诀第十三层,但对付这等低阶魔修,也与抬脚踩死蚂蚁无异。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在那扫帚尖端即将触及时,屈指,一弹。
“噗!”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劲气后发先至,精准击中扫帚柄。
“咔嚓”一声脆响,坚韧的竹柄瞬间炸裂,破碎的竹丝倒卷,夹杂着那股可怕的劲道,狠狠撞在莱婆胸口。
“呃啊!”
莱婆惨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泥地上,身下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她蜷缩着,气息急剧萎靡,但尚存一息。
莫邪留了手。
钱伯见老伴重伤,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他佝偻的背猛地挺直,干瘦的身形一晃,五指成爪,指尖泛起幽黑光泽,直掏莫邪心窝!
速度竟比莱婆还要快上三分。
“有点意思。”
莫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总算提起一丝兴趣。
他身形微侧,让过那凌厉的一爪,并未立刻反击,而是如闲庭信步,在钱伯狂风暴雨般的爪影中穿梭。
钱伯将压箱底的魔功施展到极致,爪风嘶嘶,带起地上尘土,却连莫邪的衣角都沾不到。
这已不是较量,是彻底的戏耍,如同猫在打量绝望挣扎的老鼠。
过了约莫七八招,莫邪眼中那点趣味迅速消退,只剩下无边的漠然。
“罢了!”
他随意一掌拍出,看似缓慢,钱伯却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避无可避。
掌风印在他肩头,没有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钱伯闷哼一声,踉跄倒退十余步,一条胳膊软软垂下,脸上血色尽褪,额角渗出豆大汗珠。
两人瘫倒在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与绝望。
差距太大了,天壤之别。与其受辱后被这深不可测的魔头虐杀,不如自行了断!
莱婆挣扎着抬起完好的手臂,运起残存魔气,猛地拍向自己天灵盖!
钱伯也惨笑一声,并指如刀,刺向心脉!
“哼。”
一声冷哼响起。
两人即将自裁的动作瞬间僵住,一股无形却无可抗拒的力量钳制了他们周身,连魔气都被彻底封死。
就在这时,凌羽峰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从暗处跳出!
高声喊道:“住手!都是自己人!莱婆婆,钱伯,快停手!这位……这位是莫邪,他也是父亲的亲生骨肉!是我的大哥!”
这突如其来的宣告,像惊雷炸响在两位老人耳边。
他们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看一脸焦急的凌羽峰,又看向那收回了力量、面色平淡的莫邪。
尤其是感受到莫邪身上那虽已收敛、却依然令他们灵魂战栗的、精纯无比的高阶魔威……
少主?
两人不顾重伤,奋力挣扎起身,踉跄着扑跪在莫邪面前,以头触地,声音发颤。
“老奴莱青(钱远),有眼无珠,冒犯少主!罪该万死!请少主责罚!”
比起凌羽峰,身负纯粹强大魔功的莫邪,无疑更符合他们心中对“少主”的认知。
莫邪垂眸看着脚下两位颤抖的老人,并未动怒。
他心中反而升起一个念头——正好试试那“本源魔泉”的效果。
“既是自己人,起来吧!”
他淡淡道,同时心念微动,沟通体内领域空间。
无人察觉的细微空间涟漪闪过,两缕极为精纯、却又被莫邪刻意柔化过的魔泉之水,已悄然出现在他掌心,化作两颗不起眼的黑色水珠。
“此物可疗尔等之伤,或许,对修为亦有些许裨益。”
他屈指一弹,两颗水珠分别飞入莱婆和钱伯口中。
两人下意识吞下,初时只觉一股冰凉滑入腹中,随即——
“轰!”
仿佛沉寂的火山在体内爆发!
磅礴精纯到无法想象的魔性能量轰然炸开,却不是狂暴的破坏,而是如同生命甘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渗入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
莱婆胸口那可怕的伤口,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断骨接续。
苍白的面色迅速恢复红润,甚至更胜往昔。
她体内那微薄的魔气,如同干涸小溪汇入大江,疯狂增长、凝实!
钱伯的感受更为明显。
肩骨碎处的剧痛顷刻消失,受伤的手臂恢复自如。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那困扰他数十年、因早年修炼岔气而导致的耳聋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