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的声音略作停顿,无比的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
“无妨,为师已经修补好了。”
莫邪点头,并没有看到天道的实体,却感觉整个领域都有天道的存在。
“师父!从古至今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修仙大能可以重回过去,改变未来吗?”
天道没有马上回答。
领域里突然变得十分安静。安静的好像天道从来不曾来过。
“除非——”
天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除非你的修为,能真正超越大道,凌驾天道之上,达到念动间生灭无穷宇宙,主宰万界兴衰的万宇之神境!”
他不等莫邪再问,接着解答。
“也就是创宇之力!到了彼时,你本身即是‘源’,即是‘则’,一切平行世界的生发湮灭,不过是你心念流转的自然现象,再无因果反噬之忧。”
“创宇之力?”莫邪不解:“那是何等境界?”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要你们自己去追寻啦?”
天道的声音彻底消失。
因为这个问题他也无法回答。
莫邪下山时路过了一家农庄。
这家农庄很大,比一般的农庄都要大。
莫邪此刻并不知道这家庄子是凌府的产业。
他也不知道此时的莫羽峰就在这庄子上养伤。
并且他趴在一张凉床上鬼哭狼嚎。
莫邪的耳力已经远胜常人,他听的聒噪无比!
原本,他就要这样离开。
但是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感觉到这庄子里有了不一样的气息。
魔气!
这庄子里有魔气。
普通人感受不到,但是如今的他不是普通人。那是一个修炼魔气的人。
莫羽峰叫的累了,便睡着了。
现在是盛夏,他即使这样在这凉床上睡上一夜也不会冷。
但是会被在庄子上的蚊虫叮咬满身的包。
钱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未理睬。便慢悠悠的进屋了。
莱婆婆操心一些,这是给他点上了驱蚊的熏香。
并且还拿了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在他的背上。
凌羽峰受了重伤,又哭的久了。早就累了。这下一闭上眼便睡得很沉。
也懒得去管身上各处的剧痛。
但睡着睡着他感觉到头顶上有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这股压迫感使他睡得无法安心。
所以当他睁开眼时,便看见一个人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这人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一身黑衣在月光下更显得鬼魅。
高大的身影罩住了他。
他刚要大叫一声鬼呀!却硬生生压在了喉咙口。
因为他已经认出了眼前的人。
“莫……莫邪?”
短暂的惊愕之后,他的眼中露出一丝狂喜。
“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莫邪却是冷冷问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凌羽峰悻悻的,支支吾吾。
“既然不想说,那我走了!”
莫邪本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没有什么感情。说完便转身要离开!
生怕莫邪马上就要离开。凌羽峰立刻抢先一步扯住他的衣袖。
“我说!我说!你别走!”
“说!”
“我只不过是白日进了你的院子,稍微冒犯了一下你带回来的那个吴俊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莫邪一把薅住了衣领。
“你动了他?”莫邪问出这句话,发现自己再也平静不了。
甚至声音里竟带着微微的颤抖:“你得手了?”
一想到吴俊泉身体虚弱,又被他和陶水仙绑在床上。若是被这家伙闯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莫邪身上强烈的压迫感瞬间让凌羽峰不能呼吸。
“我……没有……”
他艰难的说完这三个字,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莫邪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威压,真是太恐怖了。
在听到他的回答后莫邪那骇人的气势立刻收回。
“是何贼人敢闯我们的庄子?”
守庄的莱婆和钱伯同时冲了出来,像两道撕裂夜色的灰影,瞬间拦在莫邪面前。
他们脸上的皱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白日里那份浑浊的慈祥早已被凌厉的戒备取代。
莫邪懒懒抬眼,扫过二人,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看出来了,这两人身上缠绕着极淡却真实的魔气,只是修为低微,堪堪入门,在这偏远的农庄里,倒算是两株罕见的“杂草”。
莱婆不再佝偻,身形矫健得反常,右手一伸,白日里那把扫落叶的竹扫帚已抄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