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流民们纷纷让路,满脸羡慕的看着轰轰走过去的军队,流民们站在路边纷纷鼓掌欢呼。
自从毛文龙登上铁山半岛以后,流民们冻饿而死的人数少了很多,他们被毛文龙雇佣收集物资,就能得到活命的粮食,对毛帅感激不尽。
现在,又看到这么雄壮的队伍,他们的安全将不再是难事,离打回老家的时间还会远吗?
毛文龙带领队伍离开冰城远了以后,也就放慢了脚步,大雪地里,士兵身披甲胄赶路是很消耗体力的。
队伍很快到达宣州府,在毛文龙的呼和下,士兵们又开始展现气势。
本来就是来示威的,要不展现出气势,怎么能够吓住朝鲜人?
宣州府衙内,宣州使金仁奎正坐在案前翻看朝廷下发的文书,他奉命去和毛文龙交涉的事情,他早就书写清楚,上报给国主了,却迟迟没回音。
朝鲜号称“小中华”,风俗也学习大明,他们也是过新年的。
新年将近,金仁奎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别人是过年的,他却像在过关!
毛文龙狮子大开口索要那么多物资,他一个小小的宣州府哪里能出得起?
这份债务他不想出,相信国主和朝廷也不愿意出,可是铁山是在自己的辖区呀!
看大明副总兵毛文龙的态度,要是不给物资,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毛文龙和大明的文官可不一样,那些文官虽然也不是好东西,但只要私下里给他们喂足了,他们会帮你找借口推掉一些所谓的义务。
这个该死的毛文龙,你给他送礼他照收不误,但是该办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办。
他会无耻的说:“礼物是礼物,那是咱们之间的交情,咱不能因私忘公,咱作为大明的将军不能让自己的军队饿肚子!该给的物资不能少!其他的事情,需要你说话!”
听听这叫人说的话吗?要不是拿不出那么多物资,凭啥给你送礼?跟你这个恶魔有吊毛的交情呀?
气愤归气愤,但可不敢明说呀,那些文官还要面子,这个兵痞丘八只要实惠呀!
要是不给他物资,那个蛮子肯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呀!
这个官不好当呀!还是赶紧想办法调动调动位置才行呀!挨着这个恶魔做官,早晚会丢了官帽的!
在金仁奎正在思考退路的时候,有人前来报告一个坏消息。
毛文龙带着数千精锐部队来到宣州府前,士兵个个着甲,军容整齐。
说是来收租的,要是宣州使大人没有时间,或是人手不够,那他们就自己来取。
金仁奎一听,顿时如坠冰窟,这是收租吗?这是武装威胁呀!
万一让他们进了城,那还能自己做主?还不是人家看上什么,就搬什么!自己敢说“不”字吗?
他惊慌失措地大喊:“快关城门!千万不要放他们进来!一旦进城,我们就都完了!”
“大人放心!城上的兄弟见到有部队前来,早就关闭了城门,否则,他们真会直接冲进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金仁奎大冬天擦了一把冷汗。
“老爷,你还是去看看吧!那个毛文龙已经在城外扎下营寨,他让人说告诉你:不给他物资,他就不走了,就在宣州外面过年!”
真是个无赖呀!金仁奎在内心咒骂无数遍,自己一直躲着他,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用大军堵着门子,自己是想躲都躲不过去了呀!
金仁奎瘫坐在座位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
他呆坐半晌,还是对下人命令:“来人!准备一份礼物,我要亲自去和他谈!”
金仁奎命人拉了几车粮食,来到毛文龙的军营当中。
毛文龙正在和毛承禄等人交代事情,看见金仁奎到来,立马站起来,热情地走向金仁奎,抱拳道:“金大人!快要过年了!大吉大利呀!”
金仁奎也赶紧抱拳还礼:“毛大人,远道而来,本府有失远迎,特送来几车粮食和肉食,算作劳军吧!”
“金大人!您客气了!不愧是我毛文龙的好朋友!来人摆酒!有朋自远方来来不亦乐乎!岂能没有酒食!让我们一醉方休!哈哈哈”
金仁奎眼皮子抖了抖,“谁他娘的和你是朋友?年根底下带兵堵住别人家的门,这是朋友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虽然满肚子的腹诽,但不敢说出来,只能强作欢笑,抱拳推辞:“毛大人,设酒就不用了,世事艰难,大家都不容易,还是不要破费了!”
“好!看来金大人是个清官,那咱们就不吃酒了,不过该掏的粮草物资可要掏呀!年关底下,兄弟们还等着回去过年呢!”
金仁奎被逼无奈,语气带着哭腔:“毛大人呀!不是我不给啊!国主的回信还没到,府里的粮仓早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