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遭了旱灾,百姓都没粮吃,宣州府每天都饿死人,我总不能把百姓的救命粮抢来给你们吧?”
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这个老倌也是没有办法,不敢硬顶,只能软求饶了,希望这个兵痞能够心软,放过他们一马。
毛文龙皱着眉头,认真的倾听,“这个样子呀?确实不容易!”
听到毛文龙认可了他的诉苦,金仁奎心里有些窃喜,刚想再卖卖惨,把这个恶魔先哄走,结果听到了毛文龙接下来的话语。
“你们朝鲜人确实有难处,这我也能理解,不过呢,毕竟你们守家待地的,乡里乡亲总有办法解决!”
“不比我们,流离失所,无所依靠,还要备战和女真狗鞑子拼命,帮你们抵挡狗鞑子的肆虐!我们总不能饿着肚子和狗鞑子作战吧?”
“如果我们挡不住狗鞑子,别说你们宣州,就连你们的国都也恐怕难保吧!”
“所以呢?宗主藩属礼节不能废!你们负责提供粮草支持,我们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这多好呀!总比人财两空要好的多吧?”
“你们要是没有准备好,也不要紧,我们可以在城外等,帮着宣州缉拿个盗贼什么的,也正好练练兵!”
“这个新年我们就在宣州过了!断粮的百姓也会陆陆续续跟过来的,到时候,人饿极了我可不好约束!”
“饿急了的人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还望金大人好自为之呀!”毛文龙轻描淡写地说道。
金仁奎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威胁!
他咬咬牙:“毛大人,我的府库当中只剩下五百石糙米、八十十匹粗布,还有几十斤腌菜,这真是宣州府的极限了!”
“我能拿出来的东西都给你了,要想要更多的东西,需要国主同意,从其他道,其他府运过来,要等多长时间,我也说不好!我已经尽力了!”
“至于让我下令抢掠百姓仅有的口粮,我实在做不出来!毛大人要是非那么做,就做吧!”
“要是毛大人纵兵抢劫宣州府,这种消息传回大明朝廷,相信毛大人也不好解释的,两国必将是友好邻邦,宗藩之国!”
“欺凌藩属国的罪名也不好听吧?”
“我劝大人还是先带着这些东西回去过年,待到国主筹集好物资再来劳军!”说完,竟然挺直腰板仿佛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耍起了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