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顺着他的光柱望去,心脏猛地一跳!
只见那片岩壁上,不再是之前看到的灰白石英石。
而是一大片深沉的灰黑色!
在矿灯的照射下,那灰黑色的岩体表面,仿佛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银粉。
闪烁着一种低调,而又奢华的金属光泽。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片灰黑色的主色调中。
镶嵌着一条条、一块块,如同树枝般延伸的亮银色纹路!
那些纹路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耀眼。
“我......我去!”
周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玩意儿,跟刚才他扔掉的破石头,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如果说刚才那个,掺了沙子的米饭。
那眼前这东西,就是一碗冒着尖儿的纯肉!
“这是......这是什么?”周安的声音也有些发干。
“辉银矿!这是辉银矿!”
福贵激动地走上前,伸出手。
像抚摸情人一样,轻轻触摸着那片岩壁,眼神里满是痴迷。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是这矿洞里最值钱的东西!”
福贵转过头,双眼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小安兄弟,你刚才见的伴生矿,一万斤出一斤银。
而这种辉银矿,品质最好的,两三百斤,就能提炼出一斤纯银!
差一点的,四五百斤也足够了!”
“两......两三百斤?!”
周安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两三百斤出一斤银!这是什么概念?
一麻袋矿石就算一百五十斤,那不是说,只要弄上两麻袋。
就能实打实地搞到一斤银子?
一斤银子,这分量绝对不少呀!
发了!
这下真的发了!
周安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片,闪烁着银光的岩壁,有点感觉像在做梦。
“福贵哥......我真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你......你没骗我吧?”
“骗你干啥!”
福贵哈哈大笑,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尖头的小铁凿,和一把小锤子。
“不信你瞧!”
他说着,将铁凿对准一块凸起的辉银矿。
用锤子“当”的一声,敲了下去。
与敲击普通岩石的沉闷声音不同,这一锤下去。
发出的是一种清脆悦耳的,金石交击之声。
福贵没用多大力气,只敲了两三下。
一小块拳头大小,通体灰黑的矿石就应声脱落。
他将矿石递给周安。
“你拿着,感觉感觉。”
周安连忙接过来,矿石入手,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沉!
非常沉!
这块拳头大的矿石,重量起码有六七斤。
比同体积的普通石头,重了不止一倍!
这种沉甸甸的压手感,是无法作伪的。
“好东西!”
周安脱口而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那是!”
福贵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说道。
“咱哥俩今天算是没白来!快,动手!
天亮之前,能弄多少弄多少!”
“好!”
周安再没有半分犹豫,也拿着小凿子,学着他的样子。
选定一块矿石,便开始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一时间,狭小的洞窟里,只剩下“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干这活还挺辛苦的,周安很快就汗流浃背,胳膊也震得发麻。
但他心里却是一片火热,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
福贵更是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干的那叫一个欢快。
两人谁也不说话,埋头苦干。
只有矿石被装进麻袋时,发出的“哗啦”声,是此刻最动听的音乐。
时间在叮当声中,飞速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周安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带来的那个大麻袋,已经装了满满一口袋。
鼓鼓囊囊的,估计得有一百六七十斤。
他直起酸痛的腰,看向福贵。
发现福贵的麻袋也装满了,甚至比他的还要满,沉甸甸地堆在地上。
“福贵哥,歇会儿吧?差不多了,再多咱也背不下山了。”
周安喘着粗气说。
福贵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和黑灰。
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
“行!今天先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