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这银矿石也分很多不同品级呢。
有好有坏,含银量天差地别。
咱今天来这老矿洞,要找的不是这种破玩意儿。
是品质最好的,含银量最高的那种,那种矿石才值钱。
不用捡太多,就能提炼出不少银子。”
福贵哥这番介绍,一点错都没有,句句都是实打实的门道。
当年在矿上听老矿工们念叨,记在心里的真东西。
周安刚才捡到的那块银矿石,确实是这矿洞里最常见,含银量最少的一种。
行内都叫伴生银矿石。
这种矿石的主体,全是灰白的石英石。
看着块头不小,可银的含量少得可怜。
就只有零星一点银矿物,零零散散镶嵌在石英的缝隙里。
远看灰白灰白的,花里胡哨挺漂亮。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多好的宝贝。
可实际上含银量低得可怜,一万斤出一斤银,都算是老天爷赏脸了。
周安听着福贵哥的话,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银矿石还有这么多讲究,自己刚才是捡了个最次的,难怪福贵哥说不值当。
他挠了挠头,心里的沮丧少了。
周安点了点头,对福贵哥说道。
“行,那我跟着你继续找找,等会儿你找到品质好的了,给我瞅瞅,我照着模样找。”
福贵见周安重新振作起来,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周安的肩膀,用下巴朝矿洞更深处努了努。
“走,小安兄弟,跟着我。好东西都在里头藏着呢。”
周安紧跟在福贵身后,继续探索。
【得,自己太心急了,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学徒工吧。】
周安在心里吐槽了自己一句,便收敛心神。
专心致志地观察着,福贵的一举一动。
福贵走得不快,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
用矿灯仔细扫过,两边的岩壁。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像一头在山林里搜寻猎物的豹子。
“福贵哥,你看啥呢?”周安忍不住问。
“看岩层,”
福贵头也不回,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带着回响。
“不同的矿,生成的岩层不一样。
伴生银矿喜欢跟石英凑热闹,看着花里胡哨,但不值钱。
咱要找的,是藏在方铅矿和闪锌矿附近的家伙。”
他说着,随手从岩壁上抠下一块,黑乎乎、亮晶晶的石头。
在手里掂了掂,又扔了。
“这是方铅矿,看着也亮,但里面主要是铅,提炼不出多少银子。
很多人把它错当成好东西,白费力气。”
周安听得一愣一愣的,有很多新知识,都是他以前没听过的。
他越发觉得,自己今天是跟对人了。
这趟不仅是来找银子,也学了些本事。
两人又往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矿道开始变得狭窄,头顶的岩壁也低矮下来。
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比之前的巷道更加荒芜。
福贵在一处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三条道,都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方。
他没有立刻选择,而是闭上眼睛。
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闻着空气里的味道。
周安看得惊奇,这寻矿还能用闻的?
片刻后,福贵睁开眼。
毫不犹豫地指向最左边那条,看起来最危险、最狭窄的矿道。
“走这边,这边的‘银味儿’最正。”
“银味儿?”周安彻底懵了。
“嗯,”福贵咧嘴一笑。
“老矿工说的,高品质的银矿石,会有一种独特的,略带硫磺的甜腥味。”
周安将信将疑地吸了吸鼻子,除了潮湿的土腥味,啥也闻不出来。
他只能佩服地冲福贵竖了个大拇指。
“福贵哥,你这鼻子,比猎狗都灵!”
福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带头钻进了那条狭窄的矿道。
这条道与其说是矿道,不如说是一条岩缝。
两人只能侧着身子,一点点往里挪。
走了大概几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出现了一个约莫半间屋子大小的洞窟。
这里应该是某个采矿工作面的尽头。
福贵一进到这里,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手里的电筒光柱,猛地定在洞窟正前方的一片岩壁上,再也挪不开了。
“找......找到了!小安兄弟,快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