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十万八千里。
平时也就是打个首饰、做个器具。
用途没那么金贵,本以为应该能容易搞到些。
可现在听福贵这么一说,这银子竟然也买不到吗?
福贵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继续说道。
“唉,这银子也是国家管控的,归国营银行管着呢!
银行那边收老百姓手里的旧银子、老银饰,给点补贴或者兑换成现金。
可从来没听说过往外卖的!”
他顿了顿,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至于私人买卖,那更是想都别想,压根不符合规定。
这年代,私下倒腾贵金属可是大事。
要是被人举报了,轻则罚款没收,重则还得蹲大牢。
咱可不敢冒这个险,婚还没结成,先把自己搭进去了,那不成笑话了?”
周安坐在炕沿上,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福贵的话让他心里犯了难,他琢磨了一会儿。
突然眼睛亮了亮,抬头看向福贵,问道。
“福贵哥,咱村里这么多村民,都是苗族乡亲。
按说苗家姑娘出嫁,长辈传下来的,手里应该都攒着些银饰吧?
镯子、耳环、项圈啥的,总有不少存货。”
“要不咱试试从村民手里,多花点钱买过来?
咱不白要,给的价钱比银行回收的高些。
乡亲们看在钱的份上,说不定就愿意卖了。”
周安越说越觉得这办法可行,语气也轻快了些。
“到时候咱把买来的老银饰,融了重新打。
想要啥样式就打啥样式,你看这办法行不?”
他满心以为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可没想到福贵听了之后,却连连摇头。
“小安兄弟,你刚来咱这儿,还不了解咱云南苗族,对银饰的看重程度。”
“这银饰在咱苗家人眼里,可不是普通的物件。
那是念想,是脸面,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根儿,金贵着呢!”
“要是换了别的东西,比如粮食、布料,或是其他物件。
你要是愿意多花点钱买,乡亲们看在同村的情分上,肯定乐意卖。
可这银饰,你就是出再多的钱,他们也说啥都不会愿意卖的。”
福贵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村里老人们手里的那些老银饰。
好多都是从清朝,民国那会儿传下来的,都是些老物件了。
一代代传下来,那可是比性命还金贵的东西,咋舍得拿出来卖呢?”
“而且不光是祖传的老物件金贵,村里人家的新打的银饰,大家也舍不得。
因为新做的银饰,一般是为结婚置办的。”
“你想想,这东西是结亲时的念想。
藏着两家人的祝福,意义可不一般。
苗家儿女把这看得比啥都重,平时都小心地收在木箱底。
用红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生怕磕着碰着。”
“也就逢年过节、镇上赶圩,或是村里有红白喜事这些重要场合。
才舍得拿出来戴上,亮闪闪的出门,那是脸上有光的事儿。
别说咱出价买了,就是开口问一句想借着戴戴,人家都得掂量掂量。
咋可能愿意卖呢?这可不是钱的事儿。”
周安坐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眉头拧了起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可咋办呢?
没有银子,咋给小宁和玛依打银饰呢?”
婚期越来越近,这银饰要是凑不齐。
不光姜宁受委屈,自己脸上也无光。
毕竟话都放出去了,要给她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