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打猎回来,总能带着不少猎物。
卖了钱之后,家里的条件慢慢有了起色。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顿顿发愁。
春娥婶子肩上的担子,也总算轻了些。
可她心里头,却一直惦记着儿子的终身大事。
姜宁一进院子,看到春娥婶子还在搓衣服。
连忙笑着走上前,声音洪亮地说道。
“春娥婶子,快别搓衣服了,告诉您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春娥婶子停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抬头看着姜宁。
“啥好消息呀,小宁?看你高兴的。”
“婶子,您听我说!”
姜宁往旁边凑了凑,坐了下来。
把今天去玛依家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福贵如何得到,木嘎舅舅和玛依母亲、阿普的认可。
再到彩礼的事儿怎么商量的,姜宁说得详详细细。
“......婶子,您是没瞧见,玛依家的人可通情达理了。
一点都没为难福贵哥,还说就喜欢福贵哥实在勤快。
他们这婚事儿呀,八字已经有一撇了!”
姜宁说完,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福贵站在一旁,看着母亲,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点了点头,算是印证姜宁的话。
赵春娥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开始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可听着听着,眼睛就慢慢红了。
等姜宁说完,得知玛依姑娘家里人真的愿意,将玛依嫁给福贵之后。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身前的木盆里。
她连忙抬起粗糙的手背,使劲抹着眼泪水。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好,好,太好了......”
声音哽咽着,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为了儿子这事儿,这个可怜的母亲,真是日夜操心。
她早就知道福贵对玛依的心思,也盼着儿子能娶到心上人。
可她也担心,僳僳族的彩礼规矩多。
自家条件虽然比以前好了,但怕还是难以满足。
到时候误了儿子的终身大事。
这些日子,她常常夜里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事儿。
经常发愁从哪里弄到更多的钱,让儿子把媳妇娶进门。
这份纠结和担忧,压得她心里沉甸甸的。
如今,听到儿子终于心愿达成。
不久之后就能,顺顺利利迎娶心上人。
她这个做母亲的,心中自然是说不出的高兴。
那眼泪里,有这些年拉扯孩子的辛酸。
有对儿子婚事的牵挂,更有此刻心愿得偿的喜悦和欣慰。
福贵看着母亲哭成这样,心里又酸又暖。
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阿妈,您别哭了,这是好事儿,该高兴才对。”
春娥婶子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眼泪。
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释然和幸福。
“高兴,妈高兴,妈就是太高兴了……”
春娥婶子用袖口,擦干脸上的泪痕。
抬头看到姜宁,她忽然想起件事儿。
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朝着姜宁笑着问道。
“小宁啊,之前听你阿妈跟我唠嗑,说你和小安这孩子,还没办婚礼,也没去公社领证呢,是吗?”
她一边说,一边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周安,眼里满是慈爱。
“你们俩打算啥时候,把这终身大事给办下来呢?”
春娥婶子接着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虽然周安和姜宁,还没有办喜酒。
但全村寨的人都知道,周安是姜家的准女婿。
平日里见了面,都要打趣两句,问啥时候能喝上他们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