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福贵一听这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眼眶都有点发热,真的是太感动了。
他之前听有些人说,僳僳族的彩礼贵得吓人,简直就是在卖女儿。
他还担心自己凑不够彩礼,娶不到玛依。
可真正接触下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玛依的家人善良,又通情达理。
处处为他和玛依着想,根本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他这才明白,果然不能什么事情都靠听别人说的。
道听途说的东西,多半掺了水分。
还得根据实际情况,自己亲身去了解,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就这样,玛依姑娘和福贵哥的婚事,算是基本上定下来了。
不过在这年头,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
结婚都讲究个仪式感,没那么仓促潦草。
可不是说定了,就能直接扯证入洞房的。
按山里的规矩,男方得先正式提亲。
带上烟酒糖茶,把日子敲定。
之后再请亲戚邻里见证,办上酒席,才算把这门亲事彻底办稳妥。
福贵心里门儿清,这只是第一步。
后头的提亲环节可不能少,得风风光光地,不能委屈玛依。
他心里揣着满满的欢喜,站起身来。
目光深情地注视着玛依。
乌黑的辫子垂在肩头,刚才一直低着头。
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福贵深吸了一口气,胸膛挺得笔直。
脸上带着憨厚又坚定的笑容,朝着玛依大声说道:
“玛依,你等着我,我过两天就来提亲!”
这话一说出口,玛依原本就红透的脸。
这下更是像着了火似的,连耳根子都烧得滚烫。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丝娇羞又甜蜜的笑容。
现场一片热闹欢腾的氛围。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光彩。
周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
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嘴角一直没合拢过。
他是打心底里为福贵高兴,没想到自己还促成了,一桩美满的婚事。
这当红娘的滋味,还真挺快乐的!
他想起之前,福贵还为彩礼的事儿犯愁。
自己原本还打算着,要是福贵凑不够钱。
就把自己攒的钱借给他一些,帮他渡过难关。
可万万没想到,玛依家的人这么通情达理。
不仅没为难福贵,还处处为他们小两口着想。
周安心里琢磨着,这事儿真是太圆满了!
既没让福贵掏空家底,又让玛依家满意,定下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简直是皆大欢喜!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姜宁,姜宁也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她眼里满是欢喜,显然也是打心底里为这事儿高兴。
热闹了一阵子,周安和福贵他们,跟玛依的家里人道别。
三位长辈又叮嘱了福贵几句。
无非是让他提亲的时候不用太铺张,意思到了就行。
福贵一一应下,才跟着周安姜宁,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福贵嘴里都哼着歌不成调的山歌。
心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周安和姜宁也跟着打趣他几句,说说笑笑的,倒也不觉得路远。
很快到了福贵哥家里,三人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搓洗衣服的福贵哥的母亲。
福贵哥的母亲,名叫赵春娥,村里人都习惯喊她春娥婶子。
说起来,春娥婶子也是个实打实的苦命女人。
年轻的时候嫁过来,日子刚过顺一点。
福贵的爹就因为一次上山打猎,意外去世了。
那时候福贵才七岁,妹妹更小。
一个女人家,在这靠山吃山的地界上。
没了男人这个顶梁柱,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
那些年,春娥婶子又当爹又当妈,拉扯着一儿一女过日子。
天不亮就得起床,上山采山货,下地做工。
回来还要做饭、缝补衣裳,。
山里的日子本就清苦,单亲母亲带着两个孩子,更是难上加难。
有时候遇上灾年,家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如今春娥婶子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可看着比同龄人苍老多了。
眼角的皱纹,深深浅浅,藏满了风霜。
头上更是生了好些白发,一根一根夹杂在黑发里。
还好,福贵从小就懂事,长大了更是练就了,一身好打猎的本事。
上山能猎野猪,下河能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