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玛依的阿妈看着女儿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看向福贵的眼神越发温和。
“木嘎说得在理,福贵这孩子,我们是越看越满意。
踏实能干,对玛依也上心,把玛依交给你,我们放心。”
玛依的阿普也点了点头,他话不多,却字字恳切。
“小伙子确实不错,我们都很满意。”
老两口一表态,福贵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木嘎舅舅又开口了。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继续道。
“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话,那咱就商量商量彩礼的事吧。”
“彩礼”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福贵心头。
刚刚还沸腾的热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心里顿时被紧张和忐忑填满。
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甚是煎熬。
他当然知道僳僳族的规矩,彩礼向来是要得实在的。
不像有些地方走个过场,僳僳族嫁女儿,彩礼是对男方的考验,也是给女儿的保障。
好多头活牛和干牛,折算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这些年打猎攒了点积蓄,可离僳僳族彩礼的规矩还差得远。
他看着玛依和她的家里人心里又急又慌,手心都冒出了汗。
要是因为彩礼不够,这门亲事黄了可咋整?
福贵屁股底下跟扎了针似的,立马“腾”地一下站起身。
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拘谨,说话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但字字句句都透着诚恳:
“木嘎叔,你们僳僳族的彩礼规矩,我早早就打听清楚了。
玛依这样好的姑娘,在你们寨子里,按规矩,娶她至少得备三头活牛,还有好些头干牛,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他说着,头微微低了点。
语气里满是愧疚,脸上也带着不好意思的红:
“实在是对不起各位长辈,到眼下这个时候,我还没把彩礼攒够。
算来算去,也就刚攒到一半的数。”
话落,福贵抬眼看向他们。
语气却格外坚定,一字一句都咬得很实:
“请你们再给我一些时间,多给我些日子攒钱置彩礼。
我福贵在这里跟各位保证,不管多难,我一定把彩礼凑得齐齐整整的。
到时候风风光光的,把玛依姑娘娶回家,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福贵的这番话一出口,现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些长辈们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没人立刻接话。
僳僳族的彩礼价格高,其实他们本村人是最清楚的。
想凑齐这份彩礼,得熬上好些年。
就这么沉默着考量了好一阵子,木嘎舅舅终于动了动。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福贵身上。
开口冲着福贵问道:
“福贵,叔问你一句实在的,你是真心喜欢玛依,往后能踏踏实实对她好一辈子吗?”
福贵往前跨了半步,胸膛挺得笔直。
脸上满是郑重,立马就表了态。
“木嘎叔,你们放心!我福贵这辈子,就认定玛依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右手。
大拇指压着食指和中指,伸出三根手指头,高高举过头顶。
那架势跟山里人对着山神起誓似的,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我是真心喜欢玛依的,打从第一次遇到她,我就喜欢她了!”
他嗓门洪亮,继续说道。
“我绝对会对她好一辈子,好吃的先紧着她,好穿的先给她。
家里的重活累活我全包了,绝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
如果做不到,那我就......”
“哎,别说了!”
木嘎舅舅见状,赶紧往前一步。
伸手按住了,福贵举着的胳膊。
他脸上带着笑,眼里满是认可。
“不用发誓了,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了。”
福贵还想把誓言说完,被木嘎舅舅按着胳膊动弹不得。
嘴唇动了动,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木嘎松开手,转身看着身旁站着的玛依母亲。
语气诚恳地说道:
“咱们僳僳族的彩礼,虽说是比较高。
但也讲究心意为主,量力而行。”
这话一出,玛依的母亲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阿普没说话,但眼神十分温和。
福贵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始终还是担心这个彩礼,怕一时半会儿凑不够。
木嘎舅舅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