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页与第三页却全是女子用品。
布料,要求棉绸,颜色不用太鲜艳,也不能太艳丽,以舒适为主。
棉花,要弹得松软的,蓬松好闻。
鞋底子,要舒服好走,不能太硬。
木梳,要.......
最令人无语的是,一条条详细要求清单的最后,薛禾还写了一句话。
调来玉容坊所有妇人适用之物,上述清单皆要备一份。
陆启霖:“......”
他的确有想法让人送一批货来,但那是以后,毕竟来日方长。
可让薛神医这么一要求,他的孝心就不能表了,全是神医的“体贴”。
陆启霖还是头一回见神医对一个人如此热络,毕竟当年他大哥也没让神医这般重视。
“可惜师父没来。”
陆启霖喃喃,他突然很想与人聊聊八卦。
薛禾瞪他一眼,“让他来作甚?当年让他找仙姐,他没找到,找你娘也没找到,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说完,他勾起唇角,“仙姐已经知道你拜师的经过,大为吃惊,你说你,给那老东西瞒着做甚?当年我早说看你俩面相有缘,他还磨磨叽叽,等你要找别人当师父,他才着急。
要我说,他也没教你啥,以后不用走到哪伺候到哪,他有个屁用?不如带上我,头疼脑热一针下去,包叫你舒坦。”
陆启霖:“......前几日,神医你还催我快点回季氏一族,你说你要带着升爷游历去,不耐烦跟着我。”
“胡说!”薛神医起身,“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年纪一大把了,不喜欢颠簸的,自是你去哪我跟着去哪,以你为重啊。
小麒麟,莫要误会我。”
“呵呵。”
陆启霖挑眉,“神医,到底以谁为重啊?”
“把我要的东西拿来!”
薛神医说完,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陆启霖望着他的背影,只觉他好似年轻了几十岁。
“啧啧。”
陆启霖洗漱完毕,跟季雪仙打了招呼后,直接带上叶乔、古五、古六赶车去县城。
至于古七和古八,早一个时辰前就带着银子随季长礼进县城采买了。
不过陆启霖虽目的也是采买,却是边走边停,不时走下马车勘探河道与桥梁,兴致起来了,亦会问路上的百姓。
等到青山县城,早就过了午时。
一进县城,巡逻的差役发现了他,赶紧报给了县令。
县令钱正莱立刻要带着人去请安,却被县丞赵永拦下,“大人,这位陆大人瞧着不太好相与,多说多错,多见多恼,不若咱们就等着,他若有事吩咐,定会来找我们,到时候咱们痛快应下就是。”
钱正莱望着他,面色有些犹豫。
县丞不懂他啊。
也对,这十几年都挪不了坑的人,不会懂他这种想要升迁挪地儿人的急迫。
流云先生的弟子,太子的亲信,天子门生,如此机缘错过了可就没了。
顿了顿,他道,“你说的是,那就算了。”
等回了府衙后头,他却找来亲信,“去找夫人,将家中现银以及银票都带上,陆大人去哪一家铺子无论买什么,你都把钱付了,让掌柜的说,是钱某孝敬的。”
亲信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大人,陆大人要是去古玩店呢?这夫人的银子......”
他轻咳一声,“夫人回头对账恐是要心疼。”
“她一个妇人懂什么,她若不肯,你直接让她来找我!”
“是。”
......
陆启霖逛了一路,中途进了一家布庄。
依着薛神医的要求,他选了二十匹布。
买回去让神医挑选后借花献佛,剩下的就分送给族里。
“掌柜的,你们能送货吧?”
掌柜的见他出手就是二十匹,很是激动,大主顾啊,忙道,“府上在哪,给您送去,再多赠您半匹。”
陆启霖满意,说了地址,正要付钱呢,就见一人挤了上来,“陆公子,我家老爷说您是青山县的贵客,您看中什么尽管买,他来表心意呢。”
陆启霖一怔,“你家老爷是?”
对方躬身行礼,“我家爷姓钱。”
“哦。”
陆启霖听明白了,“不用了。”
见他拒绝,对方有些着急,张嘴正要说话呢,另有一中年男子挤了上来,“陆公子,我家老爷姓赵,他想尽尽地主之谊,您别嫌弃!”
说着,直接将两锭银子放在掌柜面前,“多退少补,晚些直接来赵府仔细算。”
“赵家的,你要跟我抢?”
“哈哈,钱大哥,我们老爷亦是为你家老爷分忧呢,谁付不是付啊,说什么抢啊的,多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