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楚博源移开身,心头跳得厉害,脸色却是十足的矜傲。
“以后在我身边,不可如此聒噪,跟你说了,有些话留着没人时候说,知道吗?”
月轻纱心跳如鼓,面红耳赤,想到自己方才表现出来的沉醉与柔弱,她又羞又臊。
顿了顿,她一把将人拉回来,“你咬人?我得咬回来......”
马车外,丽兰寨二女满脸欣慰。
铁树终于开花了。
瞧里头的动静,她们少主终于得逞了。
不错,不错,很好!
而松烟则是红着脸一脸忧心。
哎呀,他家柔弱不能自理的公子,不会被丽兰寨的女人给欺负了吧?
那女人凶巴巴的还会武,公子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啊?
还有边上两位也凶巴巴的,以后他岂不是要在这两位手里讨生活了?
呜呜呜,想想就感觉不妥,要不还是劝少主算了?
......
相比较楚博源那里的风花雪月,陆启霖这儿的气氛就有些凝重了。
大理寺卿亲自出手,案件水落石出。
陆启霖单独去见了平亲王,将整理成册的证据摊到案头。
“王爷,看看吧?”
大约是早就知道结果,平亲王的神态很平静,他认真且细致地看完证据,只问了一个问题,“陆大人,我要我几个儿子性命无虞,其他的随你。”
陆启霖长叹一声,转而朝他躬身一礼,“那下官就直说了,还请老王爷心平气和,莫要激动。”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信件是陆启霖写的,可口吻却是用了平亲王的口吻,开头就是为自己儿子求情,用他在昌远府多年的功绩,用他皇室的身份,写他细细为几个儿子求情开脱时,却为他们找了借口,说是不想他年迈还要为百姓烦忧,为了替他攒银子才犯下大错,是无心之过......
总之写的很是感人,便是平亲王看了都眼眶湿润,眼角泛红。
看到此处,平亲王感激地望着陆启霖,“陆大人,你这是......”
陆启霖却是避开他感激的目光,示意他往下看。
哎呀,老王爷别感激太早了,一会可别跳起来打他!
果然,等平亲王继续往下看去,直接瞪大了双眼,原来的眼泪尽数憋了回去,手掌更是痒得厉害,恨不得给陆启霖几个巴掌。
待他看完,喘得厉害。
“陆启霖!”
他大吼,“你可知,你写的是什么?难不成,他们当了天子的就能一辈子高高在上,我们这种避让的藩王就不得善终吗?
你好狠的心啊!
陆启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陆启霖后退一步,稍稍放心下来,还好还好,老王爷很有修养,没有直接打他脸!
他长叹一声,赶紧安抚道:“我知道王爷您看到后头,定会觉得是我不择手段要挟您,可您仔细想想,这么做之后,昌远府百姓会如何?大盛百姓会如何?朝廷会如何?
您仔细想想双方的得失,想想大盛以后的长治久安,孰轻孰重?
我亦知晓老王爷您的为人,若非是您,其他人,我是决计不会用此法求情的,我只会建议太子将人都杀了,以儆效尤。
正是因为涉及到老王爷您,太子不愿意让您伤心,我们这才想出了这方子。
当然,我也不瞒着您,其中的确有我的一些小心思,毕竟您这几个儿子,不论谁当了未来的平亲王,对百姓们都是一场灾难,他们远远不如您!”
听着他一半奉承一半要挟的话,平亲王将信纸重重拍在桌案上。
“巧舌如簧!”
他盯着陆启霖,“你身上当真有季家血脉?当真是他安流云教出来的?你简直,简直......”
平亲王一时半会找不到形容词,越发气恼,陆启霖眨眨眼,“讨厌我的,背后都骂我小狐狸,您也可以当面骂我。”
他受着便是。
“什么小狐狸,九尾狐妖都没你能作妖!”
平亲王大声斥骂,怒火却渐渐熄了下来。
无他。
陆启霖的话,虽是打压他平亲王府,却也十成十是真话。
他那几个儿子的确不成器。
大儿子是一定会获罪的,若是留下性命,也必须要付出代价,他舍不得。
大儿子身后,可还有他的孙子们和孙女们,叫他于心何忍?
剩下几个,再找一个立为世子,选谁都为难,说不得背地里还要明争暗斗。
平亲王府,真真经不起折腾了。
还有陆启霖说的大盛长治久安......
各地藩王之乱,历史上不是没有过,每隔一代就会发生些什么......
沉默半晌,平亲王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