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她穿的很是素淡,乃大盛女子惯会穿的样式。
她笑意盈盈,缓缓上前,“找来的厨子说,他也会几手兴越府的菜,我让他做了一道汤品,清炖鸡汤,你略喝几口应是无碍。”
楚博源望着她,先是微微惊讶,然后道谢,“多谢月少主。”
月轻纱放下鸡汤摆摆手,“你我年纪相仿,我也不想喊你楚大人,不若用名字相称?”
楚博源摇摇头,“于理不合,我们大盛讲究男女之防。”
月轻纱面色尴尬又难看,忍着气道,“在我们丽兰寨的地盘上,不用讲那些个规矩!”
楚博源颔首,“好的,月姑娘。”
月轻纱黑着脸,扭头就走。
古五看了陆启霖一眼,见他仍旧没有改变主意,也没有要与自己说话的意思,失望地走了。
“啧啧。”陆启霖笑嘻嘻,“呦,你有点不解风情啊。换做是以前的你,不老早就孔雀开屏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几次朝廷或者官员私设的宴席,只要有楚博源在,定惹来不少闺阁女子的秋波暗送。
而这货面上装的矜持,实则眸光总是若有似无地看回去,勾的众女芳心暗许,回家就闹腾着上楚家提亲。
其实,陆启霖也能理解。
这货正值婚配,又一副好样貌,想要为自己筹谋一桩好姻缘也无可厚非。
至少在大部分新科进士的心里,这是能少奋斗二三十年的捷径。
能轻轻松松,谁愿意辛辛苦苦?
而今在这丽兰寨中,楚博源却对月轻纱避之不及?
“你是真怕被留下当上门女婿?”
楚博源原本不想回答,但见陆启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只得道,“若无她派人跟着,我这已经被野兽分食了,好歹是救命恩人,何必给她念想,届时徒惹她伤心。”
他不会留在丽兰寨的。
陆启霖摸了摸下巴,“陛下曾问我,该如何改善边寨与大盛的关系,纵观今古,每逢战事,这些边寨之中总有墙头草,大盛虽不怕,可当地百姓却因他们是墙头草而饱受苦楚。”
楚博源狐疑望着他,“你呈了什么计?”
陆启霖嘿嘿一笑,“你猜。”
楚博源:“......”
他望着陆启霖哼道,“你也莫要打趣我和她,你自己呢?我瞧着星药师的闺女日日都跟在你后头,你难道不头疼?”
“我有什么好头疼的?日日有美人相伴游山玩水,快活的很。”
“呵,小心惹来情债。”
“莫要担心,过了今夜我才十六,距离及冠远着呢,倒是你,二十有一了......”
陆启霖说着,忽然惊讶问道,“你怎么没有字?无人给你办及冠礼?”
楚博源:“......”
他垂下眼睑,闷声闷气道,“你莫管。”
舅舅当时提过,问他哪个时间办及冠礼合适。
他那会心高气傲的,就给婉拒了。
也不知道舅舅是不是写信给了外祖父,外祖父后面也未提及。
及冠礼得由近亲操办,除了外祖一家,楚家又靠不住,那些个亲族虽心中以及口里赞他,但却无一人操持。
当然,这个也怪不了楚家。
一个是远,还有一个就是楚广留下的烂摊子。
他科考为官娶了贺家女,也算是摇身一变成了族中最有出息的。但他生性凉薄,族人希望他能提携一二他都直接拒了,惹来不少怨言。
几支族亲自然也亲近不起来。
陆启霖挑挑眉,“瞧把你傲的,不想找你外祖取字,又找不到厉害的人给你取?”
楚博源抬头瞪他,“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毕竟我小小年纪就有了字,没这个烦恼。”
“......吃完了吗?我要回去歇着了。”
楚博源对远处的松烟喊道,“扶我进去,我冷。”
松烟忙问,“爷,可要帮你取来暖衾?”
“不用!”
松烟扶着楚博源进了屋。
陆启霖在外头将年夜饭一道道吃完,最后拍拍屁股回了自己的住所。
他这厢过的岁月静好,可怜潘守中大年夜还跑来河道营地找贺翰。
“贺大人,下官备了美酒佳肴,请您与两位巡抚大人移步品尝。”
贺翰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潘守中环顾四周,只见矮桌上只放了一碟白团子,便笑着道,“今夜乃除夕,您怎能吃的如此简陋?还是让我的人将饭菜送进来,您带着两位大人一起用一些?”
贺翰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忽而问道,“营地放假前,你数次来诉苦,说是难以负担各处花销,说府衙没钱了,这会怎么又要送美酒佳肴,你这是又有银子了?”
潘守中一噎,“贺大人哪的话,公事是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