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一空，凉风灌进来。

    红红立刻将手收回袖中，背到身后，站直了身子。

    她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矜持的涂山之王，只是脸颊和耳根的绯红，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两人并肩站着，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却实实在在存在的缝隙。

    沉默在蔓延。

    苏浩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新婚第一天，总不能一直僵在街上给人当猴看。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夫人，接下来想去哪儿？我陪你。”

    红红没看他，目光落在街对面一家关着门的店铺招牌上，声音很轻：“巡城……已经结束了。”

    “那我们去别处逛逛？”苏浩试探道，“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茶楼，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不错。”

    “或者去城北的园林走走？这个时节，桂花该开了。”

    红红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去吗？”苏浩有点失望。

    “不是。”红红终于转回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还有一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的坚定，“我要去练拳。”

    苏浩一愣：“现在？”

    “嗯。”红红点头，“每日晨间巡城后练拳，是我的习惯。”

    “昨日……耽搁了，今日要补上。”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练拳是什么关乎涂山安危的头等大事。

    可苏浩看着她微微闪烁的眼睛，看着她无意识抿紧的唇，忽然明白了。

    虽然这是涂山红红的习惯，但也是她逃避的一种方式。

    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独处，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夫妻”身份时。

    本能的选择，回到最熟悉，最安全的状态。

    用拳头说话，用修炼填满时间。

    苏浩心里有点涩然，又有点想笑。

    他的涂山红红，统领妖盟，威震八方的涂山之王。

    在面对新婚丈夫时，居然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要用练拳来掩饰慌乱。

    可爱得让人想摸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