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解释，可这事怎么解释？
说“你姐姐喝醉了会无差别攻击，我挨了两拳连她衣服都没有脱掉”？
更丢人。
还不如让她误会。
于是他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含糊道：“那个……夫妻之间的事，小孩子别打听。”
这话等于默认了雅雅的猜测。
雅雅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滚圆。
看看苏浩，又看看红红。
最后“啊”的尖叫一声，双手捂住脸，转身就跑。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那种夫妻之间的事情，对于涂山雅雅这个年龄的狐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一点。
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留下苏浩和红红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半晌，苏浩才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丫头……”
红红低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你……不该那样说。”
“那怎么说？”苏浩苦笑，“告诉她实情？那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红红沉默了。
确实……更丢人。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街上的狐妖们好奇的张望，却不敢靠近。
苏浩伸出手，试探的碰了碰红红的手背。
红红手指一颤，直接躲开了。
苏浩明白是涂山雅雅，激发了涂山红红的羞耻心，没有再勉强。
“走吧，”他低声说，“我们继续逛。”
红红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轻声问：“疼吗？”
苏浩一怔，随即笑了：“真不疼。”
“骗人。”红红声音更低了，“我……我知道是我打的。”
苏浩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阳光下，她的脸泛着薄红。
睫毛低垂，不敢与他对视。
那副难得示弱的模样，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真不疼。”他认真重复，然后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比起这个，我更心疼昨晚没办成的正事。”
红红猛的抬头。
对上他带笑的，促狭的眼神，脸“唰”的红透了。
“你……无耻！”红红转身就走。
步伐很快，却不再是之前那种逃离。
而是带着羞恼的，小女儿情态的快步。
苏浩笑出声，快步追上去。
这次红红没有再跑，只是别过脸不看他。
可唇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个极小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长街依旧喧嚷，日光依旧正好。
而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街角拐弯处的阴影里，涂山雅雅背靠着墙壁。
捂着还在狂跳的心口，脸颊滚烫。
她刚才没跑远，躲在这里偷看。
看到姐姐羞恼的快步走开，看到苏浩笑着追上去，看到姐姐虽然别过脸却露出的笑容……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酸涩依旧在，让涂山雅雅更加难受。
姐姐居然笑了。
虽然很浅，虽然转瞬即逝，可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她这么多年，很少在姐姐脸上看到的。
真正放松的笑容。
雅雅咬了咬唇，最终叹了口气，转身悄悄离开了。
她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姐姐的笑容交给她来守护。
……
长街的喧嚣在雅雅离开后，并没有立刻恢复如常。
苏浩再一次牵着红红的手，能清晰感觉到她指尖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
方才那点因雅雅误会而生的暧昧气氛，在妹妹仓皇逃离后。
反而化作了一种更微妙，更无处安放的尴尬。
红红低着头，橘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苏浩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耳根那一抹未褪尽的红。
以及她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揪着裙摆的小动作。
那是她极少展露的，属于“涂山红红”这个身份之外的无措。
街上的狐妖们还在看着。
好奇的，善意的，带着笑的目光。
像细密的网，笼罩着他们。
那些目光里有对涂山之王的敬畏，有对新鲜出炉的“姑爷”的打量，更有对这对新婚夫妻相处模式的好奇。
红红显然也感觉到了。
她的手指开始往后缩，很轻但很坚定。
苏浩握紧了些，不想放。
可红红又缩了一下，这次带了点力气。
苏浩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