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骨头的惨白,都胡乱地暴露在浑浊的空气里。
完全辨别不出他本来的样貌。
顽童,他就在那里,被钢铁禁锢,被暴力重塑,被寂静吞噬。
在这个破碎的躯壳里,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这个不像生命的生命,孤独地承受着时间。
顽童感受到了烛火的微弱的暖光,在这里点蜡烛的人只会是悦雅,“悦雅...”
“是我。”
“我听见了水声。”
“我在让他们从窒息中超越极限。”
“他们说我遭受什么样的折磨,他们就遭受什么样的折磨,窒息这种我玩剩下的东西你还想再来一遍?”
“这种小儿科对你而言已经不起作用了,我是想帮他们,如果一来就体验到你的强度,那么他们第一天就得死在这儿。还是循序渐进的好,给他们一点适应的过程。”悦雅说着伸手擦干了顽童眼窝里流出的液体。
“今天你想好了要怎么对我吗?”
“繁殖。”
“怎么个说法?”
二人就像老朋友叙旧般言语平淡。
悦雅耐心地解释道:“公司用蜘蛛为母体开发出了新品种,能在你体内产卵。”
“产卵?要不要这么变态?”
“你难道不想如此吗?”悦雅拿出了一个木盒,“只有见到神明,你才能摆脱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顽童用尽全力的打直了身子,“可是过了这么久我都没有见到神明。”
“唤神的办法是你带来的,说能成功的也是你。”
“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见神。”
“我们见识过你的奇特,所以我们愿意相信你,也只有你的奇特能达到那个地步。”悦雅把木盒置于顽童头顶,打开了盒盖,长着白毛的硕大蜘蛛掉落于顽童头顶,“但我还是想知道,到底有没有神?”
顽童答非所问,“现在我就像你手里的蜡烛,黑暗里唯一的亮光必将吸引祂们的注意。但你要明白,祂们带来的不会是超脱和幸福。”
“那会是什么呢?”
“苦难吸引来的只会是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