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杨过抬手按在城门上。
银白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芒碰撞,城门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一分力,银白色的光芒更亮了,城门终于开始震动,门缝中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城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宽阔的甬道。
甬道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根石柱,柱顶燃着蓝色的火焰,没有烟,没有热,只有冷冽的光,将甬道照得如同白昼。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顶部高悬,看不清顶。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
不是人类,是比人类大一圈异类,额骨上有两个突起,像是角的根部。
石室的地面上铺着整块的黑色石板,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中。
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像是血管一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石室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用整块的血红色水晶雕成,台阶有九级,每一级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高台的顶端,放着一张巨大的王座。
王座的靠背上镶嵌着九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的形状像心脏,在蓝焰的照耀下微微跳动,像是活的。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长袍的下摆铺散在地上,像是凝固的血浆。
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发黑,指甲又长又黑,像是很久没有修剪过。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是白色的,又长又密,像两把刷子盖在眼睑上。
他的呼吸很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若不是偶尔有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很难看出他还活着。
杨过走上高台,站在王座前。
那人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中有一团黑色的雾在翻涌,和玄冰国水晶球里的黑雾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在王座上空久久回荡。
“你是谁?”
杨过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血阳魔主。
西域的统治者。
上古时期,他们叫我‘血日之神’。
我的子民,跪拜我,献祭我,用活人的心脏喂养我。
他们的虔诚,让我永生不死。”
阳炎天拔剑。
“你用活人的心脏续命,还自称神?”
血阳魔主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阳炎天。
阳炎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握住剑柄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又立刻握紧了。
“你是大岐的人。
大岐的皇帝,坐在龙椅上,吃的是百姓的赋税,穿的是百姓的布帛,住的是百姓建造的宫殿。
她和我的区别,在哪里?”
阳炎天语塞。
血阳魔主从王座上站起来。
他的身体很高,足有一丈,骨节粗大,青筋暴起,像一棵枯死的老树突然被注入了生命。
血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中,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你的龙渊珠,是从玄冰国得到的。
玄冰国的人,偷了我的力量,造出了龙渊珠。
龙渊珠,是我的东西。”
杨过没有说话,将龙渊珠握在掌心。
金色的光芒从玉佩中涌出,与血阳魔主的暗红色光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两块烧红的铁被按在一起。
“你的力量,来自龙渊珠。
龙渊珠的力量,来自我。
你用我的力量来对付我,你觉得,能赢吗?”
杨过抬起另一只手,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银白色与金色融合,变成一种从未见过的颜色。
白金色,比月光还亮,比太阳还刺眼。
血阳魔主的脸色变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血红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两种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过没有回答,将白金色的光芒击向血阳魔主。
光芒穿透了暗红色的光罩,击中了血阳魔主的胸口。
他倒飞出去,撞在王座上,王座的靠背碎裂,九颗暗红色的宝石滚落在地,弹了几下,停在了石板的缝隙中。
血阳魔主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
伤口不大,只有一个拳头大,但很深,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