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上通报,直接冲到宫门前跪下,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民女慕容雪,求见圣皇陛下!西域有变!”
内侍进去通报时,女帝正在揽月台上批阅奏章。
她放下朱笔,眉头微蹙。
杨过坐在她对面,手里的茶已经凉了,杯中的茶叶沉在底部,一片挨着一片,像是某种凝滞的预兆。
“让她进来。”
慕容雪跪在承天殿中,将那张羊皮地图双手呈上,把沙漠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干涩和急切。
杨过接过羊皮,将地图翻到背面。
背面用针尖刻着一行蝇头小字,笔画细得几乎看不清。
“血阳城下,封印已破。
魔神苏醒,天下将倾。”
阳炎天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成一团。
“这字是谁刻的?”
慕容雪摇头。
“那人在营地里撑了三天,临死前就说了那三个字。
他的身份,身上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留下。”
杨过将羊皮卷起,塞进袖中,站起身,玄色的衣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孤去西域。”
阳炎天眼睛一亮,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我也去!”
玄净天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保护圣师!”阳炎天拍了拍腰间的剑柄,金属碰撞声清脆而有力。
队伍在沙漠中走了整整半个月。
第十五天的黄昏,天边出现了异象。
太阳变成了血红色,比平时大了好几倍,沉甸甸地挂在西边的天际,像一只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大地。
光线是暗红色的,照在沙地上,把每一粒沙子都染成了暗红色,像是整片沙漠都被血浸透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驼铃都不响了。
骆驼们缩着脖子,蹄子陷在沙里,一步都不肯往前迈。
阳炎天用手遮着眼睛,透过指缝望向那颗血红色的太阳。
“这玩意,看得人心里发毛。”
袁天罡捧着星盘,手指在刻度上滑来滑去。
星盘上的指针在剧烈颤动,不是指向某个方向,而是在整个盘面上胡乱跳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星盘失灵了。
这里的天地灵气,已经完全紊乱了。”
前方的沙地上,出现了一道裂谷。
裂谷很宽,足有数十丈,深不见底。
裂谷的两壁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劈开的,边缘整齐得不像天然形成的。
裂谷中,涌出暗红色的雾气,雾气很浓,带着一股铁锈的气味,熏得人头晕目眩。
杨过站在裂谷边缘,低头往下看。
裂谷深处,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
尖顶,圆拱,高塔,和中原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线条更尖锐,棱角更分明,像是一把把插在地下的利剑。
“血阳城。”杨过的声音很轻,被裂谷中涌上来的热风吹散。
杨过取出龙渊珠,金色的光芒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球,将众人笼罩其中。
光球缓缓下沉,进入裂谷。
四周很暗,只有龙渊珠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裂谷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
不是龙渊国的风格,不是玄冰国的风格,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风格,线条粗犷,色彩浓烈,画的是人形生物跪拜一颗血红色太阳的场景。
那些人形生物的体型比正常人大一圈,四肢粗壮,头部有角,牙齿外翻,像是人类和野兽的混合体。
阳炎天盯着壁画看了许久。
“这些是什么东西?人还是兽?”
袁天罡的声音很低。
“血阳魔的仆从。
上古时期,血阳魔统治西域,用这些仆从镇压各族。
它们力大无穷,嗜血成性,没有感情,只知道杀戮。
后来血阳魔被封印,这些仆从也消失了。
没想到,它们被埋在这下面。”
光球落到了裂谷底部。
地面是黑色的,不是泥土,是某种结晶,光滑如镜,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踩在玻璃上。
前方,是一座城门。
城门高耸,足有十余丈,门楣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古篆字。
袁天罡不认识,阿萝也不认识。
阿萝怀中的小白鹿忽然叫了一声,声音尖锐,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
阿萝低头看着小白鹿。
“你认识?”
小白鹿又叫了一声,小雪从她肩上跳下来,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