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倒像我爷爷以前摆摊的地方。”小王踮脚往里瞅,鼻尖立刻沾了点灰尘,“就是味儿冲了点,又是药渣又是陈米的。”他刚要迈腿,被林小满拽住后领——门槛上嵌着七枚铜钱,钱眼正好对着北斗七星的方位,边缘还刻着细密的秤星。
“别急着踩,”林小满蹲下身,用指尖敲了敲铜钱,声音发闷,“是空心的,里面灌了铅。”他从背包里摸出副竹制筷子,夹起枚铜钱翻过来,背面刻着个极小的“衡”字,“这是‘七星衡’,老时候药铺用来校准秤的玩意儿,动错一枚,里头的机关能把人弹进药渣堆里。”
守墨绕着院子转了圈,指了指东墙下的石碾子:“你看碾盘上的刻度,和铜钱的秤星能对上。”石碾边缘刻着十二道凹槽,正好对应十二个时辰,此刻指针正指着“未时”,槽里积着层深褐色的药末,闻着像当归混着硫磺。
小王突然指着北屋的窗棂:“那上面贴着张黄纸,画的是不是咱们要找的星图?”窗纸上确实有个墨迹勾勒的星轨,只是被雨水泡得发皱,边角卷成了波浪。林小满刚要过去揭,就听“咔哒”声,窗台下突然弹出块木板,上面摆着杆老式盘秤,秤砣是个青铜小兽,看着像只缩成球的刺猬。
“这秤有问题。”守墨捻起秤杆上挂着的秤毫,丝线里裹着细铜丝,“你看秤星,寻常十六两为一斤,这上面却刻了十七颗星。”第十七颗星比别的小一圈,在秤尾处闪着暗绿的光,像是涂了磷粉。
林小满突然笑了,从兜里摸出块碎银子——还是上次在狼啸谷捡的,被他磨得发亮:“试试就知道了。”他把银子挂在秤钩上,刚要移动秤砣,就见秤杆突然“啪”地弯成个c形,木板下弹出个抽屉,里面躺着七粒黑色药丸,丸上刻着“辰”“巳”“午”等时辰名。
“未时吃‘未丸’,”守墨拿起刻着“未”字的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甘草和陈皮做的,没毒,倒像安神用的。”她刚要放进嘴里,被小王一把抢过去:“我来试!万一有诈呢?”他梗着脖子咽下药丸,砸吧砸吧嘴,“哎?嘴里发甜,像含了块蜜饯。”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药架子突然转动起来,原本靠着西墙的药柜移到了中央,露出后面的暗门,门楣上刻着“量心”二字。暗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股酒气,混着点杏仁的苦味。
“这就成了?”小王挠挠头,“比上次的三弃关简单多了。”
“简单?”林小满推开门,一股冷风卷着纸屑扑出来,他侧身躲开,纸屑在地上拼出个“欺”字,“你再看看地上。”暗门后的通道铺着青石板,每块石板边缘都有个小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啃过,“这是‘咬秤石’,踩错一步,缺口里能弹出细针,上面蘸着麻药。”
通道尽头的石室比想象中亮堂,正中央摆着张红木桌,桌上放着杆更大的秤,秤盘里堆着些碎玉,秤杆上的星点密密麻麻,看着竟有百十来颗。桌旁立着个铜人,手里捧着本线装书,书页上写着“天市百物录”,翻到的那页画着幅药铺图,柜台后站着个掌柜,手里的秤杆明显歪着,秤砣却悬在半空不落。
“这图有问题。”守墨指着掌柜的袖口,那里藏着个小秤锤,“他在玩‘瞒天过海’,看着秤杆平了,其实偷偷加了小锤。”她伸手去碰铜人,铜人突然转了个身,背后刻着行字:“欲过此关,先称己心”。
小王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用咱们刚才的碎银子!”他把银子往大秤盘里一放,刚要挪秤砣,就见秤杆上的星点突然亮起,每颗星都对应着个小字——“贪”“嗔”“痴”“慢”“疑”,还有“财”“色”“名”“食”“睡”,正好一百颗,合着“百欲”的说法。
“看来得称称咱们的‘欲’有多重。”林小满挑眉,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一路收集的药草种子,“我先来。”他把种子倒进秤盘,秤杆立刻往“贪”星的方向沉,星点亮得刺眼。他又放进块干粮,“食”星也亮了,秤杆晃了晃,竟慢慢平了些。
“有意思,”守墨也学着他的样子,放进块捡来的漂亮石头,“色”星亮了,她又扔进片写着字的废纸——是刚才记路线的,“名”星跟着亮了,秤杆却纹丝不动,“看来我的‘欲’不多不少,正好平衡。”
小王急了,把自己的狼牙吊坠放进去,“贪”星闪了闪没亮,倒是“慢”星亮了——他刚才总嫌林小满走得慢。他赶紧掏出块没吃完的肉干,“食”星亮了,秤杆突然倾向“痴”星,原来他还在想刚才那只月狼。
“得让所有星点都不亮才行。”林小满盯着秤杆,突然把自己的药草种子全倒了出去,又将干粮分给小王一半,“把多余的念想去掉,秤自然就平了。”他示范着取出石头、布包,只留了块备用的伤药,秤杆果然慢慢归了零,百颗星点次第暗下去。
随着最后一颗星熄灭,红木桌突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