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得很准,十个能进八个,林洛投了十个,只进了两个。江婠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没投进去的球捡起来,一个一个地递给他。他投,她递,两个人没有说话,可配合得很默契,像很久以前就做过很多遍。
他们玩了打地鼠。林洛打得心不在焉,地鼠冒出来的时候他反应不过来,被江婠甩了一大截。江婠看着他那个样子,终于忍不住了。她伸出手,握住他拿锤子的手,带着他一下一下地砸。她的手很暖,力道不大,可那种被握住的、被带着走的感觉,让林洛的鼻子又酸了。
“专心。”江婠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洛点了点头,开始认真地打。
一只,两只,三只。
他的反应越来越快,分数越来越高,最后竟然超过了江婠。
江婠松开他的手,靠在机器上,看着他打。她的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笑,不是欣慰,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月光一样铺下来的温柔。
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青石板路面上交叠在一起,像两个依偎着走路的人。
江婠走在他左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夜市上沾到的烟火气。
那种味道让他觉得安心,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被人记得,被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