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言正费力地想从一个炸变形的金属箱子里抠出点啥,头也不抬:
“自动炮的控制芯片也行啊!
修好了卖给关内的土财主看家护院,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俩人忙活得热火朝天,完全把战场当成了捡破烂的宝地。
战场核心处,林天身形如电,手中血海弯刀划出道道残影,将拦路的雇佣兵一一劈倒。
白灵儿紧随其后,身法轻盈,偶尔挥袖洒出一片迷惑视线的淡香薄雾,为他清理侧翼。
林天施展“麒麟步”,速度快到在普通士兵眼中留下道道残影,巧妙地穿过零星的交叉火力网,直奔阵地上方那处指挥所。
片刻后,一声闷响和短促的惊呼传来。
林天一手提着刀,一手像拎小鸡一样,拎着狼狈不堪、金发散乱、
脸上还带着擦伤的凯瑟琳,从指挥所里走了出来。
这个骄傲的女雇佣兵头子,此刻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惊惶。
战斗很快结束。
凯瑟琳佣兵团被全歼。
南宫玥立刻安排人手打扫战场,救治己方伤员,清点缴获。
艾琳娜从装甲车里跳下来,拍了拍车身上新添的弹痕,走到林天面前:
“林,答应你的‘烟花’放完了。
我也该走了,回去就给你安排那一千套‘喀秋莎’的运输线路。”
南宫玥走过来,客气但坚决地说:
“艾琳娜小姐,这些新式武器我们的人一时半会儿玩不转。
能否请你留下几位技术教官,指导一下我们的士兵?
当然,报酬另算。”
艾琳娜挑了挑眉,倒也爽快,回头点了三个看起来最沉稳老练的佣兵:
“你们三个,留下。
教会他们基础操作再归队。”
安排完,她不再停留,带着其余手下和大部分车辆,轰隆隆地离开了这片刚刚平息硝烟的战场。
镇北军原地扎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
林天坐在主位上,脸色沉静,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帐帘掀开,双手被特制镣铐锁住的凯瑟琳被两个麒麟卫推了进来。
她努力站直身体,昂着头,试图保持最后一点体面。
“凯瑟琳,”
林天开门见山,目光如锥子般钉在她脸上,
“你一个在欧洲和非洲接活儿的雇佣兵,怎么会知道‘麒麟珠’?是谁,把这个名字告诉你的?”
凯瑟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
“我说是夏智远,你信吗?”
“夏智远?”
林天摇头,
“他只关心怎么坐上国主的位置,对江湖秘闻、古老传承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渠道知道‘麒麟珠’。
别耍花样。”
凯瑟琳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去,她看着林天,缓缓说道:
“是你父亲告诉我的。”
林天眼神一凝:
“我父亲?林兴国?”
“不,”
凯瑟琳纠正道,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玩味,
“我说的是你的……亲生父亲。”
帐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尉迟锋坐在轮椅上,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南宫玥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连角落里正在捣鼓一个缴获仪器的莫不言都停下了动作。
林天呼吸明显一滞。
他找了这么多年,关于亲生父亲的线索寥寥无几,此刻竟从一个敌对的雇佣兵头子口中听到!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我亲生父亲?
他是谁?!”
凯瑟琳看着他那急切的样子,反而又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掌握了主动权的得意:
“放了我。
安全地放我离开。
我就告诉你他的名字,甚至……可以告诉你去哪里能找到关于他的线索。”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然,就算你把我剁碎了喂狼,我也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好。”
林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天儿!”
尉迟锋忍不住开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把话咽了回去。
南宫玥看着林天,眉头紧蹙,但见他态度决绝,终究没有出声反对,只是对押着凯瑟琳的麒麟卫挥了挥手。
“姐夫!”
艾千刃急了,跳过来拦在中间,
“你别信这洋婆子的鬼话!她就是骗你放她走!
要我说,干脆把她手脚砍了,看她嘴还硬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