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看都没看艾千刃，只盯着凯瑟琳，重复道：

    “放人。”

    麒麟卫解开了凯瑟琳的镣铐。

    凯瑟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她慢慢朝帐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看着双眼已经微微发红的林天，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

    “林天，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执棋的人坐在棋盘外面，你，我，甚至夏智远，都只是棋盘上比较重要的棋子而已。

    你又何必非要知道，那执棋的人是谁呢？”

    “说！”

    林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拳头捏得嘎吱响。

    凯瑟琳耸耸肩：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听。

    不过……等我走到帐外再说。”

    她说着，一步跨出了大帐的门槛。

    就在她转身面向林天，嘴唇刚刚张开，吐出“其实你父亲是……”这几个字的瞬间——

    嗖！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响起。

    一点寒芒从远处某个刁钻的角度电射而来，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凯瑟琳的后颈。

    凯瑟琳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即将揭晓秘密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张着嘴，眼中迅速失去神采，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尸体倒地后，皮肤迅速变黑、溶解，发出“嗤嗤”的轻响，

    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了一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黄褐色尸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保护殿主！”

    帐内外顿时一片厉喝，士兵们刀剑出鞘，警惕地望向暗器袭来的方向。

    莫不言一个箭步冲到那摊尸水旁边，忍着恶心，用一根木棍拨弄了一下残留的衣物碎片和一点未完全融化的金属纽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师父！这是……这是‘化尸散’！

    楚门秘制的独门毒药！

    见血封喉，化骨消形！”

    坐在轮椅上的尉迟锋，在听到“楚门”两个字时，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松懈下来，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