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撞的声音猛地炸响,火星子四处迸溅。
千面佛袖子里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柄漆黑的短刃,一下子就和断刀抵在了一起,刹那间,两人就交手了数十招。
江流萤的刀法那叫一个凌厉霸道,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非把对方置于死地的狠劲。
可千面佛的身法却诡异得很,一会儿像烟雾一样消散不见,一会儿又像毒蛇突袭那般让人防不胜防。
两个人的身影不断交错,刀光和暗影纠缠在一起,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啥动作。
宋诗瑶被他们交手带起的劲风逼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砰”的一声撞上了断柱。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凤凰血脉隐隐地开始躁动,皮肤下面慢慢地泛起赤色的纹路。
千面佛突然变换招式,黑袍用力一抖,好几道黑影从地面“嗖”地窜了起来,就像活物一样朝着江流萤的双腿缠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自己就像个鬼魅似的绕到了侧面,短刃朝着宋诗瑶的心口就直刺过去。
“滚开!”
江流萤瞪大双眼,愤怒地暴喝一声,断刀朝着地面的黑影用力一劈,“咔嚓”一声就把黑影给劈碎了,接着他身子一转,一记鞭腿朝着千面佛的腰腹扫了过去。
千面佛没办法,只能收招,短刃赶紧格挡,被这一腿给震得往后退了好几米。
千面佛的黑袍自己就动了起来,周围缠绕着诡异的暗影,那些暗影像活物一样扭曲蠕动着。
他眼睛盯着江流萤,声音沙哑又低沉地喊道:
“新主,快走!我来断后!”
夏智远听到这话,浑身像触电一样猛地一震,眼眶发红。
可形势所迫,他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他喉咙发紧,声音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受,说道:
“千面佛,你要保重!”
千面佛根本就不回头,黑袍用力一振,“唰”的一下,数十道黑影又从地面窜了起来,如同一条条毒蛇一般朝着江流萤扑了过去。
“走!快走!”
夏智远一咬牙,转身带着剩下的那几个死忠朝着侧门冲了过去。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爆响,千面佛的短刃和江流萤的断刀疯狂地交击着,火星子四处乱溅。
江大海眼睛通红,满腔的怒火在胸膛里燃烧,他大喝一声,飞起一脚,“嘭”的一声,那最后一名隐士世家长老的膝盖骨就被他踹得粉碎。
长老惨叫还没出口,江大海的手已经像铁钳一般卡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只听“喀拉”一声,长老的脖子就断了。
江大海瞪大双眼,怒吼着:
“老东西们,该清场了!”
那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杀意。
江家众长老听到这话,眼神中透着凶狠,嗷嗷叫着就如狼似虎般扑进敌群。
宋建德刚要转身拔腿开溜,三名长老眼神一凛,同时出拳,拳风呼啸着就击中了宋建德的后心。
宋建德的身体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撞在墙上,又重重地滑落到地上,此时他的胸口已经深深凹陷进去,形成了一个骇人的大坑。
那些残余的敌人见状,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有什么斗志,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麒麟殿内此时就像一个血腥的屠宰场,满地都是鲜血,触目惊心。
江大海大踏步地往前走,毫不顾忌地踩过宋建德的身体,他的鞋底沾满了黏糊糊的东西,那是宋建德的脑浆。
在东南角,十七具古武世家的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
有一个还没断气的人在血泊里不停地抽搐着,一个断水卫经过,眼睛都没眨一下,手起刀落,直接补了一刀,那抽搐的人瞬间没了动静。
“清点伤亡。”
江大海一边大声喊着,一边伸手扯下一块幔帐,用力地擦着手。
“把那几个装死的都给我拎出来,老子要亲自审问。”
江大海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接着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
“妈的,一个都不许放跑了!”
麒麟殿内,那血腥味浓得让人直想作呕,刺鼻得很。
墙上插着断裂的刀剑,地砖被鲜血浸透了,人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响声。
这时,夏心怡和明朗带着朱雀殿留守的人以及禁军冲了进来,一看到殿内的场景,夏心怡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父亲!三叔!”
夏心怡大喊着,膝盖猛地砸向地面,那声音因为过度悲痛而变得嘶哑无比,听起来都不像是她自己的声音了。
不远处,夏昊轩和夏昊宇的尸体歪歪斜斜地倒在那儿,他们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的那种狰狞表情。
夏心怡的指甲狠狠地抠进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