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宁此刻真的是有点趋于疯狂了。
如果这场利国代表团派的是其他人,张宁宁或许并不会如此,可是好巧不巧的,对方派出来的正是其祖辈是汉奸的牛孝勇。
在不知道李琪身上发生的一切之时,张宁宁本就有着些许焦躁不安,而得知真相之后,张宁宁原本就不算平静的内心彻底变得敏感起来。
牛孝勇的先祖在旧上海拐卖儿童和妇女,与日寇做交易,将其贩卖到欧美,供人像珍禽异兽般的玩弄,是个十足的汉奸家族。
其先祖的行径与其自身的表现,无不勾起张宁宁对于李琪遭遇的那份敏感。
李琪是被东条机英强行掳走的,而且还通过些许手段对其进行了洗脑,让其成为了其所谓的“家臣”。
这一系列的种种,都在无时不刻地挑动着张宁宁最为敏感的神经,持续滋养着其心中那份难以压制的躁动。
枪尖吞吐的紫焰映在凯瑟琳脸上,将那张精致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块垒。
凯瑟琳下意识后退半步,高跟鞋在玄武岩地面上敲出一声脆响。
身后那些神剑局的特工们齐刷刷摸向腰间,各种制式武器的保险打开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张宁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只是盯着凯瑟琳。
“看来你也知道,你们的法则只能用在别人身上,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不那么舒服了。你们乐于使用这套法则,我也不妨适应这套法则,比我弱小的惹我不快的,我都会毫不留情的将其碾碎!你,凯瑟琳小姐,你的选择是什么?”
凯瑟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张精致的脸上,愤怒与恐惧交织成一种近乎滑稽的僵硬。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恰在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鼓掌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瘦高的身影挠着蓬松糟乱的头发,迈着虚浮的脚步,打着沉重的哈欠,慢慢走上擂台。
其所过之处,所有的特工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惊扰了这位。
“说得好!我也想知道一下,凯瑟琳小姐究竟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看到屏幕上越发清晰的身影,不管是身处于零一号包间里的王潇、童昊、孟佑堂,还是身处于华夏代表团包厢的戴世航、孙存鑫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杨…杨先生…”
凯瑟琳脸上的肌肉不断的跳动,又不得不艰难的挤出几分赔笑的表情。
张宁宁可能是有些疯了,但是来的这个家伙可是个真正的疯子。
张宁宁或许只是说说,但是这位可真的会动手。
杨旭缓缓来到张宁宁的身侧,成成打了一个哈欠,几天不睡的困倦让这声哈欠显得格外的真切。
杨旭扫了一眼还倒在血泊的牛孝勇又看了看凯瑟琳,微微一笑。
“这场不是打完了吗?怎么还不宣布结果呀?难不成是需要继续再打下去?”
杨旭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笑的好看些,可是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渗血的牙龈,都让那笑容变得尤为渗人。
凯瑟琳的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那张精致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嘴角扯出的赔笑僵在脸上,像一张糊错了位置的面具。
“杨…杨先生…”凯瑟琳的声音艰涩得像从砂纸上刮过,“比赛结果自然有裁判组宣布,只是…”
“只是什么?”杨旭又打了个哈欠,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渗出的血丝,那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只是你们利国的人输了,输不起,想赖账?”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凯瑟琳身后的几个特工脸色骤变,手按在枪套上,却没人敢拔出来。
杨旭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歪着头盯着凯瑟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
“凯瑟琳小姐,你还没回答张宁宁的问题呢。按照你们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她比你强,她是不是可以淘汰你?”
凯瑟琳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不敢做出任何的回应。
但凡是个眼神正常的都能看出来杨旭现在的精神状态很是不稳定,此刻不管说什么都有可能是错的。
精神状态正常的变态都会让人感觉害怕,更不要说是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变态了。
杨旭见凯瑟琳不答,就又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打得又长又响,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干净。
“你这么沉默,是不是在表明默许啊!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动手了?毕竟张宁宁和那个被打倒的,嗯,那堆玩意儿都是选手,你是领队我是领队,咱俩打一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别不看我呀,也别不说话呀,张嘴啊!哑巴了!”
最后几个字,杨旭的声调猛然拔高了几分,虽然听起来有气无力,却让凯瑟琳身后的几个特工齐刷刷后退,有人甚至被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