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一软,整张脸再次砸在冰冷的玄武岩上。
“你,我要杀了你…”
牛孝勇话刚出口,身体就像是触电一样突然僵直,随之四肢百骸都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有的是好像血管爆了,有的则像是骨头断裂。
这些疼痛来得太猛太急,牛孝勇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蜷缩在血泊中,像一只被碾碎的虫子,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那些受伤的区域以极快的速度快速归于平静,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然而却又会在短短几秒后重新传来爆裂与碎裂的痛楚,又在过几秒后再度平复。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次的疼痛感都是同样的强烈,每一次痛苦传来的频率都不差分毫。
一遍遍的恢复,一遍遍的重复伤痛让牛孝勇的身体在擂台上剧烈抽搐,像一条被扔进油锅的活鱼。
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人的声音,而是某种介于野兽濒死哀嚎和机械摩擦之间的尖锐嘶鸣。
“你…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张宁宁垂眼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没做什么,幻觉而已!”
“幻觉?”牛孝勇有些发愣,但是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却让他对于张宁宁的回答深感怀疑。“不对,你绝对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啊…”
“真的只是幻觉而已。”张宁宁淡道,“我只不过是在你的体内留下了我些许的意,通过刚才那一击这些意分散打碎,融入到你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里。只要你心存怨毒,你身体的细胞便会产生你受伤受创的虚假电信号,只要你的邪念越深,这些痛苦就会越为真切。”
牛孝勇趴在血泊中,那张扭曲的脸上,怨毒与恐惧交织成一种诡异的狰狞。
“你…你这个婊子…”牛孝勇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咒骂,“我…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全家…”
话音未落,牛孝勇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起来。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四肢不受控制地蜷缩,脊背反弓成诡异的弧度,喉咙里发出的嘶鸣几乎要撕裂声带。
张宁宁静静地看着,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我说过,这些疼痛会随着你的恶念而加重!”张宁宁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若继续恨下去,你的身体会一遍遍承受被碾碎、被撕裂的痛苦!”
“我…草你…”
“哦!忘了告诉你!”张宁宁冷冷的看着牛孝勇,“想要结束痛苦,最容易的办法便是死亡!但是我已经强化了你的求生欲,不管对方有多强,你的求生欲都会刺激你活下去,当然也会遏制你自杀的冲动!”
牛孝勇的瞳孔因恐惧而扩散,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带血的唾沫。
结界外,凯瑟琳终于冲到了擂台边缘。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汗水冲花,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她双手扒着那层透明的结界壁,指甲在上面刮出刺耳的尖响。
“打开!给我打开!”
周围的魔法师们满头大汗,手上各种手势变幻,额角的青筋暴起,但那结界纹丝不动。
“长官……我们打不开……”一个年轻的特工颤抖着说,“这结界的运行逻辑似乎被人强行介入了,现在已经完全不受我们的…”
“我不想要你们的解释,我只想要结果!赶快把这该死的东西打开!”
凯瑟琳焦躁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转过身透过那层透明的屏障,死死盯着擂台中央的张宁宁。
那双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心里在祈祷牛孝勇可千万不要死在张宁宁的手里。
“牛孝勇人还活着呢吗?”凯瑟琳烦躁地询问着身旁的乔尼。
乔尼微微点头,“回长官人还活着,只不过状态似乎有点问题!”
“人没死就行!”
凯瑟琳终于松了口气,但是心中的不安却未就此退却分毫。
很快结界那边的魔法师便传来了一阵兴奋的叫喊。
“太好了,结界终于可以重新被控制了!”
结界终于开始松动。
那层透明的壁垒如水波般荡漾,从顶部开始,一圈圈涟漪向下扩散,最终在接近地面的位置裂开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凯瑟琳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进去,高跟鞋踩在玄武岩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空旷的擂台边缘格外刺耳。
身后跟着的是七八个神剑局的特工,还有两个医疗组的成员抬着担架,一路小跑。
张宁宁站在原地,紫炎金丝八宝软藤枪垂在身侧,枪尖点地。
看着这群蜂拥而至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紫金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