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正在缓缓褪去,恢复成原本的颜色,旋即慢慢的向擂台出口的方向走去。
凯瑟琳与张宁宁走了个面对面,可凯瑟琳并没有任何的心情说些什么,几乎是疯了一般,快速冲到牛孝勇的身侧。
牛孝勇趴在血泊中,身体还在轻微抽搐,那张脸已经肿胀得看不出原本的轮廓。鲜血从撕裂的嘴角和塌陷的颧骨处不断涌出,在身下汇成一大滩暗红。
“牛,你还好…吗?!”
凯瑟琳刚伸手触摸牛孝勇整个身体就如同触电般迅速僵直。
“等等,你…”
凯瑟琳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她可以明显感受到牛孝勇的体内已没了半分修行者的痕迹,眼前的人貌似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们在那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检查呀!”凯瑟琳转头冲着身后的医疗组大叫,言语中都是错愕,“快点儿!一个个的等着干什么呢?”
两个医疗组的特工手忙脚乱地蹲下,各种仪器贴片贴上牛孝勇的皮肤。便携式检测仪的屏幕上,数据如瀑布般倾泻。
然后,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归于平静。
“长官…”医疗组组长的声音有些艰涩,“牛先生,他似乎已经…”
凯瑟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能修复吗?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吗?”
医疗组长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长官,这得经过进一步检查才可以!从目前的角度来看,牛先生确实是废了,虽然没有什么伤及性命的内伤,但确实已经废了!”
凯瑟琳缓缓站起身,看向张宁宁已经走远的背影。
那个少女的背影很单薄,在擂台出口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纤细。
但此刻在凯瑟琳眼中,那道背影却像一座山,压在心头,喘不过气来。
“你!给我站住!”
张宁宁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在叫你站住,你没听到吗?”
凯瑟琳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哒哒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张宁宁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骤然停住。
张宁宁终于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依旧是那种如水般的平静,
“有事?”
凯瑟琳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因愤怒和惊惧而微微扭曲。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张宁宁的回答简短而冷漠,隐隐的还带着几分微愠。
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像一桶油浇在火上,凯瑟琳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你知道?你知道还敢这么做?这里是立国,不是法外之地,你怎么能够废人修为呢?”
“所以呢?”
张宁宁打断了凯瑟琳,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结冰。
“所以呢?”张宁宁重复了一遍,“这里是擂台,比的是本事,不是出身!如果是生死相搏,他现在命都没了,着急了,我连你都能一起杀,哪有时间容得你在这里饶舌!”
凯瑟琳被噎住了。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立刻接上话。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那些神剑局的特工们交换着眼神,没人敢出声。抬着担架的医疗组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就连趴在血泊里的牛孝勇,此刻也停止了抽搐,喉咙里只剩下粗重而断续的喘息。
“你…”凯瑟琳终于找回了声音,但气势已经弱了三分,“可这并不是你能废人修为的理由!”
“理由?”张宁宁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好,我给你!你们利国不一向奉行着社会达尔文主义吗?社会达尔文主义认为,在人类社会中,适者活下去,不适者自然被淘汰。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强者就应该活下去,弱者就应该被消灭!他弱我强,这就是理由!”
说着张宁宁猛然向前大踏了一步,双眼含光,枪头更是在炁韵的催动下一时火起。
“凯瑟琳小姐!按照你们的逻辑,你这个区区的达庭境在我登堂境的面前,是不是也理应被我所淘汰?”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近乎空洞。
但就是这种空洞,让凯瑟琳从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意。
眼前这个女孩或许已有了些许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