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迭起的枪身直接抽在了牛孝勇的脸上。
啪!
那声音脆得像是炸开的鞭梢,又像是某种东西碎裂的前兆。
牛孝勇不仅脸上多了一条扎眼的红印,鼻梁被一枪砸断,硕大的身体如同倒下来的石碑栽撞在台面上。
“你…”
牛孝勇大怒,刚要叫喊,悬在面前的枪已然又律动着抽了下来。
牛孝勇大惊失色,慌忙滚身,险险躲开。
要说这家伙也着实能滚一滚就滚出去了,三四米,竟是少有人能练出门道的就地十八滚,可这火候还是差点意思,翻身站起时还露了点瑕疵。身体上半部分立起的瞬间,并没有能够立刻接上一个前滚翻,但却将后背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张宁宁也不客气,三步并作两步,一个前冲,随后大枪横摆。
砰!
这一枪结结实实的抽在宽阔的肌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这一抽原本只需要用了三分巧力即可,可张宁宁却硬生生用了七分死力。
一击下去,牛孝勇顿时被打了个前倾,立感一股劲气直冲内腑,震的气血激荡,好悬没震出一口鲜血来。
牛孝勇心下暗惊,刚想运起炁韵护住心脉,张宁宁却已将手中的枪如过山车般从其头顶掠过,鸳鸯步前行,身体后倾,双臂后甩,长枪回拨。
一枪回抽,正中喉结。
啪!
后背挨上一记抽击尚且能扛,可这咽喉最是脆弱不堪,虽不是枪刃划波,只是钝器击喉,但也足够令人短暂窒息,头颅嗡鸣。
牛孝勇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抽气,双眼骤然瞪大,瞳孔因窒息而扩散。他本能地双手捂住喉咙,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梁的麻袋,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擂台上。
玄武岩地面被膝盖撞击发出沉闷的钝响。
“你……咳咳……”
牛孝勇剧烈地呛咳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双手死死捂着喉咙,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珠。喉结处的皮肤已经红肿发紫,皮下组织在那一枪之下被震得撕裂出血。
“给我趴下!”
张宁宁鸳鸯步后撤,后把一按,前把一扬,枪身一转再度回至牛孝勇身后,枪身高举,枪头微垂却被张宁宁炁韵催振再度扬起,随后重重落下。
枪身如棍,裹挟着凌厉的劲风,重重砸在牛孝勇的后颈与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擂台上炸开。
牛孝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再也难以控制,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张宁宁却是并未就此停手,单脚踏地生根,身形回转,长枪轮转划过一道紫焰色的虚影,一个回旋再临时,枪身已是以长作短比刚才竟略短了一尺。
牛孝勇此刻堪堪倒下,只看得一个枪头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
啪!
平整的枪头平甩,如同一个金属打造的铁板,夹挂着风声,压着风压,不知积了多少力,攒了多少势能,全部毫无保留地落在了牛孝勇的脸颊上。
噗!
牛孝勇的脑袋猛地甩向一侧,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唾液从口中飞出。
紧接着那颗硕大的头就像是个旋转的陀尖带动这壮硕的身体直接从原地飞了起来,在空中旋了个几个旋儿,才重重砸落在地。
还是脸先着地。
那张本就因窒息和疼痛扭曲的脸,此刻彻底变形了,颧骨处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块。
鲜血从撕裂的嘴角涌出,很快在身下的玄武岩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牛孝勇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寂静。
01号包间里,贾斯伯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那双小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的画面,瞳孔微微收缩。
“这……这……”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的童昊、孟佑堂、王骁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都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这貌似还是张宁宁第一次迫切的想要打人,且真正的下了不少死手。
周满庭依旧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仿佛对擂台上的一幕毫无所觉。
擂台上,张宁宁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
紫炎金丝八宝软藤枪上,一滴鲜血顺着枪身缓缓滑落,滴在玄武岩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张宁宁垂眼看着脚下那团瘫软的肉体,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快意。
不是怜悯。
只是厌恶。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