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被撕开旧伤疤后,混合着羞耻、愤怒、疯狂和杀意的扭曲。
“你他妈给我闭嘴!”
牛孝勇暴喝一声,周身炁韵轰然炸开,如同实质的威压向四周席卷。
擂台上的玄武岩地面被这股威压震得微微发颤,细小的碎石从裂缝中蹦出。
牛孝勇生长在利国,可修行的功法乃是其先辈贼人从华夏携逃的,虽功法粗劣,但胜在利国一国之内修行根基薄弱,倒是锤炼颇傲的道心,这境界自然也来的顺遂,登堂境圆满的境界却有了快突破登堂境巅峰的趋向,振出的气势也倒是唬人。
张宁宁站在原地,紫炎金丝八宝软藤枪垂在身侧,枪尖点地,整个人如同一株扎根岩石的老松,纹丝不动。
只是那双眼,比方才更加冰冷了几分。
“戳到你痛处了?”
牛孝勇没有再说话,身形猛然一晃,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威势,便朝着张宁宁猛扑而来。
拳风呼啸,裹挟着淡灰色的炁芒,直轰张宁宁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力量碾压。
张宁宁侧身,软藤枪如同活物般贴上手臂,枪身横转,以枪代棍,横扫牛孝勇肋下。
砰!
拳棍相交,劲气炸裂。
牛孝勇的拳头砸在枪杆上,将软藤枪砸得弯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却未能突破那层韧性十足的枪身。
张宁宁借力后退半步,卸掉冲击,旋即枪身一抖,弯折的枪杆猛然弹直,带着更强的反弹之力抽向牛孝勇腰际。
牛孝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身形急转,堪堪避开这一击。
枪尖擦着衣襟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尖锐的啸声。
“有点意思。”牛孝勇站稳身形,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疯狂更甚,“不过就这点本事,还不够!”
话音未落,牛孝勇再度扑上。
这一次,牛孝勇的攻势更加狂野,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都像是武器,每一击都裹挟着碎碑裂石的力道。
张宁宁枪势展开,软藤枪在手中如同活过来的灵蛇,时刚时柔,时攻时守,在牛孝勇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穿梭游走。
两人在擂台上腾挪,劲气四溢,将玄武岩地面切割出道道深痕。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牛孝勇的攻势依旧狂野,但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整个人的招式也露了疲态。
张宁宁的枪势却越来越流畅,越来越从容。
这交手的几十招,张宁宁已然看出这牛孝勇只是空有一身修为,手头上使用的攻击手段也大多都是较为常见的街头路数,相比于之前的对手简直差远了。
甚至相比于自己这个半桶水,更像是个野路子。
这家伙能一路挺进积分赛有很大原因就是其修为较高,炁量较大,突击制胜,数招定胜负,从不拖沓。
这样的打法对于修为与自己相比较低,手段更倾向于积蓄积累的对手而言,倒是能有出奇制胜的效果,但是对上稍有老练的对手,牛孝勇那一身的肌肉,无异于是最好的沙袋。
“该死!”
牛孝勇怒吼一声,双拳齐出,淡灰色的炁芒在拳锋凝聚成两团刺眼的光芒,轰向张宁宁胸口。
张宁宁眼中掠过一丝冷意,软藤枪猛然一抖,枪身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积蓄了整场战斗的力量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枪尖破空,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直刺牛孝勇咽喉。
这一枪,没有任何保留。
牛孝勇瞳孔骤缩,双拳变向,仓皇格挡。
枪尖刺入拳芒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炸裂。
轰!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擂台上炸开,劲气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
牛孝勇的双拳被这一枪硬生生震开,整个人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玄武岩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鲜血从拳锋滴落,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红。
张宁宁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冰冷的杀意。
“你……”牛孝勇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脸上的疯狂终于被惊骇取代,“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没等牛孝勇将话说完,张宁宁已经身形一闪,突击而出,随后枪出如龙。
这一枪比刚才更快,更狠,更决绝。
牛孝勇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本能地向后一仰。
枪尖擦着鼻尖掠过,冰冷的锋芒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给我躺下!”
张宁宁冷冷的一声轻喝,前把一松,后把一震,整根软藤枪立刻就如同被挑动起来的软鞭一样,掀起小幅度的波浪,再随着张宁宁劲力催动,枪声的波动瞬间变得猛烈。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