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以及空调内呼呼吹动的暖风,证明这个世界还在运转。
过了很久,怀景续站起身,走到周满庭他身前掏出一壶酒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十六酿造的八转灵酿,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人自我恢复的潜能,三一血化,对于根基的损伤实在是过于严重,还是少用的好!”
周满庭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壶酒,没有伸手去拿,只是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八转灵酿?他舍得把这东西给你?”周满庭的声音沙哑,“我记得酿这玩意儿,三年才出一坛,早些日子可是当宝贝似的供着!”
“舍不得。”怀景续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所以是我偷的。”
周满庭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却牵动后背的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笑容凝固在脸上,变成一种扭曲的滑稽。
“凭他的本事,想偷他的宝贝,他不让你想到手很难!你们已经猜到李简会被炸伤吗?”
“那倒不是!”怀景续耸了耸肩,言语中带着几分无奈,“按我们的计划来说,他兴许会受伤,但是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这东西是留给他逃命时候用的!鬼能想到他非得贪一手,结果让人给阴了,还被炸飞了!”
“多吃多占,少干多拿…”
“能省就省,能抢就抢!雁过拔毛兽走留皮,地幔厚千尺亦要夺三分。”
“能省就省,能抢就抢!雁过拔毛兽走留皮,地幔厚千尺亦要夺三分。”
两人莫名的同声说着,相视之间不由得露出几分彼此了然的笑。
“师父年少之时就得拉扯我们这帮半大小子!量,谁都知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但师父那人太过于老实,我们如果不奸猾一些,不仅我们要受饿,他也得受欺负!”怀景续说着脸上也闪过些许怀念,在怀念之后便是落寞,“可惜啊,变数太多,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周满庭没有搭话,只是苦笑摇了摇头,伸手拿起那壶酒。
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瞬间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那香味层次丰富,初闻是粮食发酵的醇厚,再品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像深山古刹里飘出的檀烟。
周满庭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暖流从内部点燃。
那股暖意从胃里升起,顺着经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些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虚弱感被一点一点驱散。
“好酒!”周满庭放下酒壶,长长吐出一口气,呼出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药味,“就是劲儿太大了点!也不好得!”
“劲儿大才能吊命!不好得才是良药啊!”怀景续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嗯,这天马上就亮了,我也不能继续替着他在这顶事儿下面就得靠你扮演了!”
“好!我知道了!””周满庭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你在这等,我应该不仅仅只是要说这些吧,还有什么事?”
怀景续点头,“昨天晚上你没回来的时候,华夏代表团的五个孩子已经被神管局的人派人替换接走了!一会儿还会有五个把人替走!崔廉也在其中!”
“崔廉?”周满庭眉角微微抽动了些许,“确实,那小子被刺激的多少有点严重,继续留下来了并没有什么好处,被换走刚好合适!那剩下来的七个应该就是余下的那七个参赛的选手吧?张宁宁也在里面?”
“是的!”怀景续揉了揉发紧的鼻梁,“真没想到啊,瀛国那边不仅把李琪掳走了,而且还给人进行了洗脑,张宁宁这下受得打击可不小!”
“洗脑?”周满庭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杀意,“倭寇就是倭寇,这种下作的手段还用的真是顺手啊!”
怀景续摆了摆手,没接这茬,目光落回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线。
“人各有命,救不救得回来,得看她自己。现在最要紧的,是今天!”怀景续的声音压得很低,“共济会那边已经把行动提前到了今天下午,科斯塔体育场的最后一场比赛,就是他们动手的时机。”
周满庭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手中的酒壶停在半空。
“消息可靠?”
“我们在利国这些年也不是白白经营的,共济会虽然严苛,但也不妨碍我们安插人进去!那假货已经被鉴定为真,所以那群货也不准备再忍了!”
怀景续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道缝隙,看着楼下逐渐苏醒的街道。
“凭你的状态,顶多再坚持三个小时就得退回去了,要不然你的消耗就实在太大了!后面的战斗就交给十七了,我们也会适当提供些许帮助,你们能不能跑掉,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
“你们的帮助应该不是正面战场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