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疤脸立刻冲了过去,薇拉紧随其后。
靠近后,他们看清了舱内的情况。夜枭躺在里面,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身上的伤口似乎被静滞力场简单处理过,不再流血,但那些焦黑和深可见骨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尤其那缠绕的暗灰色能量余烬,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缓慢地侵蚀着他身体周围微弱的能量防护。
“舱体能量快耗尽了!必须把他弄出来!”疤脸急道,立刻寻找开启装置。
薇拉则注意到,那个敞开的空静滞舱旁边,散落着一些**明显是近期留下的、带血的脚印和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储藏区深处另一个更加黑暗的出口!
有人先他们一步来过?是敌是友?夜枭的舱门是被暴力打开的,还是……
没时间细想了。疤脸找到了手动开启阀,用力转动。嗤的一声,舱内剩余的气体泄出,舱门缓缓打开。
薇拉立刻上前,和疤脸一起,小心翼翼地、用尽所有轻柔的动作,将夜枭从静滞舱中抬了出来。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得立刻带他回去!灵钥那边或许有办法!”疤脸说着,就要和薇拉一起抬起夜枭。
就在这时——
储藏区深处,那个黑暗的出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刮擦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个**佝偻、矮小、穿着破旧不堪、仿佛由各种废弃零件和肮脏布条拼凑而成“衣物”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或者说,他?)看起来像是某种……**严重退化、与机械零件高度融合的类人生物**?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灰色,布满了金属植入物的疤痕和锈蚀斑点,一只眼睛被粗糙的机械义眼取代,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另一只眼睛则浑浊无神。它的手臂和腿部能看到明显的机械结构,动作僵硬而不协调。它手里拖着一根用断裂管线做成的拐杖,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锈迹斑斑、似乎装满了各种零碎零件的铁皮桶。
看到薇拉和疤脸,以及被他们抬着的夜枭,这个“生物”停了下来,那只机械义眼红光急促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串**嘶哑、漏风、夹杂着金属摩擦音的、几乎无法听懂的咕哝声**:
“咯……咔……新……新来的……肉……零件?……不……不对……有……有‘光’的味道……”
它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询问。它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薇拉,更准确地说,是她手心的位置——即使‘星痕’黯淡,似乎也无法完全掩盖其本质。
薇拉和疤脸立刻警惕起来,疤脸下意识地将夜枭护在身后,举起了金属管。
“你是什么东西?是你打开那个静滞舱的?”疤脸厉声问道。
那生物似乎被疤脸的凶悍吓了一跳,向后退缩了半步,铁皮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零件散落。它慌乱地摆手,发出更加急促的咕哝:“不……不是……我……‘拾骨者’……只是……找零件……‘大睡箱’自己……开了……里面有……快死的……我……我没动……”
它的语言虽然破碎,但勉强能听懂意思。它自称“拾骨者”,只是来这个废弃区域寻找可用的零件,发现静滞舱自己打开了,里面有濒死的夜枭,但它没有恶意触碰。
“那你刚才去哪了?那些脚印和拖痕是怎么回事?”薇拉指着地上的痕迹问,她注意到这个“拾骨者”的脚上包裹着破布,似乎和地上的脚印不太吻合。
“拾骨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机械义眼红光急促闪烁,似乎有些困惑:“脚印?……不……不是我……刚才……听到声音……躲起来了……有……别的……‘东西’……来过……很快……又走了……”
还有别的“东西”?薇拉和疤脸心中更沉。这‘方舟’内部,除了他们和“铁砧”,竟然还有其他活物?
“‘铁砧’你知道吗?第七维护扇区的维护主管。”薇拉试探着问。
听到“铁砧”二字,“拾骨者”明显瑟缩了一下,仿佛有些畏惧:“‘铁砧’大人……知道……‘大铁块’……管着……这片‘骨头’……它……叫你们了?”
看来“铁砧”在这里确实有一定权威。
“是的,它让我们去见‘守望者’。你……要跟我们一起吗?或者,你知道怎么安全离开这里?”薇拉放缓语气问。这个“拾骨者”虽然诡异,但似乎没有立即的敌意,而且对这里更熟悉。
“拾骨者”犹豫着,那只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薇拉,又看了看昏迷的夜枭,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跟……跟‘光’走……安全些……这里……‘骨头’下面……不安静……‘铁砧’大人……那里……有药……或许……能救……快死的……”
它指了指夜枭,又指了指自己掉落的铁皮桶,似乎在说它那里有“药”或者零件能帮忙?它的表达太模糊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