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穿越者?\"李明衍心头一跳,\"还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人?\"
\"比你想象的多,也比你想象的少。\"徐福答非所问,神秘一笑,\"有些话,憋在心中太久,无人可说。今日见你我同为异乡客,又同入庙堂之高,不免想与你交流一二。\"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峻,\"我也是来警告你,不要成为绊脚石。这天下的局势错综复杂,不是你一个刚来的穿越者能够看透的。\"
李明衍默然。确实,来咸阳后这短短数月的经历,他目睹了宫廷政变、军事调动、游侠乱政、贵族叛乱...每一件事都如此复杂,每一个人物都心怀叵测。而他在这历史的洪流中,如同一片孤叶,随波逐流。
李明衍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我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修好水利,造福百姓。至于其他...我不会妄自插手。\"
徐福意味深长地笑了:\"历史的车轮会碾碎一切阻拦者,无论其初衷多么良善。\"
说罢,他拂袖而去,黑色的道袍在月光下飘逸如烟,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李明衍独自立于月下,思绪万千。
远处,楚铁等人见徐福离去,立刻上前来到李明衍身旁。
\"水官,没事吧?\"楚铁关切地问道,警惕地望向徐福消失的方向,\"那方士有何图谋?\"
李明衍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依然停留在远方,仿佛还在消化刚才的对话。
\"水官?\"
\"无事。\"李明衍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恍惚,\"他只是来告诉我,历史的潮流不可阻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楚铁皱眉,不解其意,但见李明衍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
一行人默默返回营帐,只剩下夜风吹过渠道,泛起阵阵涟漪。那涟漪如同时间的波纹,荡漾开去,传向远方未知的未来。
月落星沉,夜色渐深。李明衍久久不能入眠,脑海中回荡着徐福的话语。李明衍独自站在月下,心中思绪万千。徐福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波澜。他望向远方泾水的流向,不禁想到这条河流的宿命——无论经历多少弯曲曲折,最终都将汇入渭水,随后注入黄河,融入大海。
人的命运,是否也如这河流一般,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将顺应某种既定的方向?而他,一个偶然穿越至此的水利工程师,又能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河中激起多大的浪花?作为穿越者,他们是在改变历史,还是在成全历史?
这些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却难有答案。
月光如霜,夜风渐冷。李明衍深吸一口气。无论答案是什么,此刻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完成郑国渠的建设,这是他能为这个时代做的最重要的事。
至于历史的洪流将把他带向何方,那只能顺流而下,踏浪前行了。
距离咸阳城不远的一处隐秘院落里,两个身影正在月下低声交谈。院内种植着奇花异草,四周环水,只有一座石桥与外界相连,既是清幽之地,也是绝佳的密谈场所。
邹衍与赵易相对而坐。一卷竹简展开在案几上,邹衍指着上面的字迹,轻声道:
\"韩非子派人送信来了。\"邹衍手捧一封封泥犹新的竹简,眉头微蹙,\"他言称愿将韩国全部力量,并入我等谋划之中。\"
赵易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深邃:\"韩非子此举,正当其时。成蟜之变虽败,但声势之大,布局之强,已令韩国重新获得六国尊重。韩非子作为谋主,果然国士之风,不愧为苏秦后人。\"
邹衍冷笑一声,将竹简重重掷在案几上:\"获得尊重?有何用处?如今韩国底筹已出,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再多的尊重,也不过是对将死之国的怜悯罢了。\"
赵易默然。邹衍言辞虽刻薄,却是事实。韩国作为六国中最弱的一环,如今更是雪上加霜,离灭国之日已不远矣。
\"吾如今终于理解,为何纵横家学派的鼻祖苏秦,最终让各国独立定底筹。\"邹衍叹息着踱步至窗前,遥望东方微白的天色,\"六国之联,本就是一道无解的悖论:国若强大,则倾向争霸,或独自谋划底筹;若已濒临死局再欲抱团,往往又资源不足,力不从心。\"
他转身,目光灼灼:\"更糟的是,各国底筹互不相知,常有冲突。一国谋划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