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到长条桌前：“葛姐，我记得当初我给你一把红缨双管猎枪啊。”

    葛长缨：“是啊。我还学会开枪了呢。后来我被上级落实知青政策调走了。临走之前，我把那枪交给柳子富啦。”

    柳青青：“你回来以后，爸要把拿枪送回来，是我没让。拿那玩意儿惹祸。”

    楚天舒：“这就对了！”

    华子：“我本来也没想要。那把老枪在二妞药材坊挂着呢，新枪……。葛姐你一看这么行不行，你带着一帮女人翻山越岭也不安全。生产队现在有三匹登山骡子，都交给你们。每次出去让我老丈人给你们赶车，带猎枪。每到采集点就卸车牵骡子出去，带枪防野兽也能示警。那老头儿办事稳妥，还熟悉山林。”

    葛长缨：“那可太好了！有车有骡驮子，我们能多出去四十里！我这就去下通知。”

    葛长缨吃完饭也走了。

    华子看着葛长缨的背影在院中消失含笑点头。

    楚天舒此时才问：“华子哥，你是不是对叶书记很不满呐？”

    华子：“你的态度呢？”

    楚天舒：“说实话，我也很不满！本来菁华村村长我已经物色好了，她硬是派下个宋可飞。我的工作本来是临时监管，现在没下文了。安欣的歌舞餐厅毁了多少干部，可是她们……，你也看见了吧。”

    华子：“这个叶飞秋城府很深，心机很重。如果不看在以前的关系，我应该告她！她在青松岭当一把手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地道，不过那时候我老是拿她跟国咏梅比，未免片面。做了县太奶后，表现的也很稳重，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样子。可是，宋可飞勾搭安欣第一年收粮卖不出去，我拿粮食加工饲料、霉变苞米卖给酒厂，都很顺利。可是第二年我们注册饲料品牌，一样也没办成。我就想，一个粮食局，谁给他们那么大权力？最让我怀疑的，安欣的歌舞餐厅已经抓住了宋可飞张丽秋等一帮人嫖娼卖淫，仅仅是停业整顿。后来勾出，诱骗未成年少女，这个安欣够抓了吧？嘿，腊月杀年猪的时候这个安欣又冒出来卖大楼了。谁有这能力？最可恨的，别的省，别的市，别的县粮食政策都开放了，就是咱们这憋着不放，非等着安欣出面收粮。一个决策在我们这里硬是压了二十多天！安欣给的什么价？一斤苞米四毛钱。一吨差六百多，这种巨款她敢自己吞下去？”

    楚天舒：“这么说叶书记受贿、贪赃了？”

    华子：“那天在依依药材坊你也看明白了，也听明白了。当时我不让你多听，是怕影响你的前程。”

    楚天舒：“前程？看见她们这样，我是不敢再想了。还是国主席看得开。”

    华子：“菁华村的事儿，您还得多操心。”

    楚天舒：“菁华有你在我是最省心的。比如刚才那些问题妇女，在哪个村都是难题，你一个主意就解决了。历年来菁华村的卖粮难，我就没担心过。”

    华子：“从现在起，直到秋收前，我得接连出去。得查查、看看、学学！我们盼着粮食开放，可是真的开放了我们才发现，我们还是个大傻子。”

    楚天舒：“你的意思是出去考察市场？”

    华子：“边看书边考察，咱们小买卖是小机灵，大交易就是大傻子，上不了台面儿。在这上面交点学费，花点时间，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