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不管谁收,只要价钱好不懵秤,那就卖呀。不过,就算我不收粮,我要知道好粮价也会告诉楚书记,及时通知大家。因为到那时候,我怕自己忙不过来,大伙儿被奸商骗了。”
人们答应着,各自告辞走了。楚天舒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各村干部也看出她有话要跟华子说。
华子把张梁子、葛长缨留下,其他人也没往屋里让,就进屋了。
进屋落座华子才说:“姐,今天招待楚书记,我做菜你先陪她聊天儿。”
柳青青:“你这是又琢磨出新菜品啦?”
华子从车上搬进一个纸箱子:“根据会仙居炒肝儿改造的,东北炒肝儿。黄酱改大酱,减少肥肠增加猪肝儿。昨晚一口气卖出去十二盘儿!本来打算弄回来给队里的弟兄们显摆显摆,楚书记算是赶上了。伺候她吃完了我再去老丈人那,直接住那。”
张梁子:“呵呵,那我可得留点酒量。”
华子:“你就简单垫吧一口,事儿说明白了,然后把这箱子送过去。我跟楚书记葛姐聊几句。”
华子把血肠白肉、酱炖鲫鱼、酸菜粉条端上来以后,东北炒肝儿才下锅翻炒。
葛长缨:“咱这大妞妞是真有福气,找个男人能文能武能赚钱,讲吃讲穿讲义气。”
柳青青:“没到操心时候呢。三十多岁了,动不动就打架。”
张梁子:“揍他们就对了!冒充干部打劫粮车,多大胆子!”
华子把炒肝儿端上来:“大家先尝尝咱的手艺,我喂我儿子一块。”
楚天舒吃了一块炒肝儿:“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华子哥在儿子面前是真够慈爱的。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华子:“你说这叫什么世道?夫妻生孩子也不让,一对夫妻一个孩儿。将来得六七八个老人守一个孙儿,那蘑菇崴子屯儿还有人么?”
楚天舒:“要是不计划生育,你还得要孩子?”
华子:“计划生育我也要!不就是罚钱么?哥们赚钱去!至少儿女双全。”
楚天舒:“华子哥,我想问问你……”
华子:“上边的事儿先不说,说说下边的事儿。我小姨子三妞,梁子她四姐都被派出所发回来了。我老丈母娘和蔡姑整天上火嘟囔,我想让你帮我们说句话。要不然这些人没法弄啊。”
楚天舒:“哦,乡里也在研究这类人的的管理问题。不能进监狱,留在村里无所事事,将来还得走那条路。”
华子:“蘑菇崴子屯儿有四个,一个被判无期咱就不管了。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就是白凌云。尤其是白凌云和张丽秋,涉嫌犯罪,所以我想让她们归拢到一起自食其力。”
楚天舒:“具体办法呢?”
“老狼沟有四道土山,因为当年过度砍伐耕种,已经退化成荒山了。风吹雨冲,土壤都流卷到山脚,造成荒地。我进监狱之前曾经买过一批山楂树苗交给白凌云。可惜都被她扔了。如果在四道梁种草种药材,移栽榛子、山楂,三年以后准有收入。”
楚天舒:“那她们吃饭怎么办?”
“第一年家里给口粮,分给土地,到秋不但有粮食收入,每成活一棵树村里给一份钱。要是像白凌云那样能养猪的话,收入会更多。”
葛长缨:“村里给钱?现在村里有钱么?”
华子:“先筹借,秋收不就有钱了么?我可以给她们提供拉水车,也可以给她们盖植树窝棚。”
张梁子:“她们一个个好吃懒做,谁能干呐?”
华子:“种自己的口粮咱管不着。栽树改造荒山这是强制劳动,你手里不是有派出所的文件么?让白凌云带着她们,不干就揍!你们俩负责监督。”
张梁子:“那孙月仙呢?”
华子:“咱的目的是为了让她们改好别进监狱,自食其力知道过日子。孙信义要是愿意让他闺女进监狱,咱管不着。白凌云也就罢了,张丽秋柳三妞这样的,找婆家都没人要。谁能养她一辈子?”
楚天舒:“劳动改造人,既能改造荒山,又能带来经济收入。这想法不错!那我能干什么?”
华子:“你是党委书记呀,得下令、授权哪。要不然小梁子就是个治保主任,谁能听他的?葛姐是个妇女主任,又是韭菜沟又是山野菜,哪来的精力?”
楚天舒:“要是偷懒磨洋工,家里不是白养着她们?”
华子咬着牙:“计数不记工,再不干就是一顿皮鞭子。打人的事儿我去!白凌云人品不怎么样,但是给点权利带头干活儿一点都不含糊。老子的钱不能白花,三年后我得卖山楂!”
楚天舒:“就这么定了。别的村也应该推广你这种管理模式,可惜就是没人肯出钱呐。明天我去村里跟她们见面宣布决定。”
华子:“梁子,你把炖鱼酸菜带上,带着纸箱子去队里等我。葛姐吃完饭去下通知。”
梁子装好东西,抱着纸箱子走了。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