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回家去!”
说着连推带搡,把康淑君赶了出去。
大妞关上房门,坐到炕上哭了。
华子:“姑,你一会儿去她家看看。别再出啥事儿。”
柳青青:“用不着瞎操心。她是那要脸的人,早活不到今天了。”
田淑云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去省医院把岳友国接出医院,回到蘑菇崴子屯儿。很多人都前去探望,华子没去。不知道是他自己心虚胆怯,还是怕岳友国见到自己再次妒火中烧。
作为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基本就是个废人。岳友国不是蠢人,反而是个能人。是属于他的时代摧残了他。
白凌云去岳家探望之后,和田淑云一起来到华子家里。
白凌云:“华子,你前些日子在大队说香港能做亲儿子鉴定。”
华子:“我也是听我师姑说的。咋的,你生儿子啦?要找爹?”
白凌云:“你他妈放屁!我跟谁生孩子去。”
华子:“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你问他干啥,我就想整整孙信义。”
田淑云:“华子,你那天开会的那些稿子,我回去想了好几天,越想越糊涂。怎么你真要上报啊。”
华子:“把生产队跟买卖生意联系起来,在全国都没有。谁知道是香蘑菇还是毒蘑菇?万一遭批判你们俩谁能顶得住?要是上边认可咱们,表扬咱们,那好我就要赚钱,别的啥都不要。”
田淑云:“我也是要钱,还得要孩子。不过,你们刚才说的认亲儿子啥的,把我吓住了。华子,你开会说,加工厂、豆芽坊单独核算,那生产队靠啥赚钱呐?都自己干自己的,还是生产队了么?”
华子:“单独核算也得统一调度。没有生产队,哪里来的绿豆,还搞什么豆芽坊?没有生产队的粮食,加工厂那些机器都是摆设。再说,咱们都是农民,一家大小能离开土地?我华子能舍了土地?举个例子,你的绿豆到市场去卖八毛一斤,但是在生产队的豆芽坊就能卖到一块二一斤。大家就一斤多赚四毛。柳二妞生出豆芽再卖出去,可能提升到一块三、一块四。这一两毛钱你能不让人家赚?再比如谷子,我们生产队的谷子太少,市场上小米又值钱。那怎么办?四乡收谷子,我们加工成小米赚差价,一年就还上贷款,再赚就是我们自己的。生产队每一个社员都可以投资收粮,赚钱分红。如果还像以前一样一本糊涂账,时间长了二妞她们觉得委屈,队里人觉得太累,都没了兴趣。那结果会怎样?”
白凌云:“我的天,这可是一笔大账啊。”
华子:“还有更大的账。也只有靠人多,靠生产队这种集体才能干起来。可惜呀……”
田淑云兴奋得抑制不住:“还有啥大账,你说说。”
华子:“咱们队只有一台东方红七十五,一台小手扶。办不到说了也没用。白书记尽快拿材料上报。香蘑菇毒蘑菇我心里也没底……”
白凌云:“那要是上边认定是毒蘑菇呢?”
华子:“我顶着!大不了还像当年跑黑市一样。整不死我我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