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在码头迎接杨子灿。
身后,是麦孟才、陆仟……等人,群星闪耀,将星云集。
这算是粟末地政权内部,一次最高首脑的巡视,和在交趾郡的红河湾拓殖基地一样。
众人寒暄完毕,长孙无忌和杨子灿边走边聊。
长孙无忌,他黑了,瘦了,但精神矍铄,眼睛里闪着光。
“臣长孙无忌,恭迎大帅!”
“免礼。”
杨子灿扶起他,上下打量:
“好小子,三个月搞出这么大动静,没白疼你。”
长孙无忌笑道:
“都是大帅支持得力。钱粮管够,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臣要是还干不好,那真是废物了。”
两人并肩入城。
杨子灿边走边看,边问。
“水利工程进度如何?”
“金边大堤完成三成,预计年底完工。安南渠已经开挖,连通湄公河与洞里萨湖,明年雨季前可以通水。天池水库选址完成,正在设计图纸。”
“农业呢?”
“新开垦稻田十五万亩,全部种上占城-暹罗杂交稻。如果风调雨顺,今年秋收,产量可达四十五万石,够二十万人吃一年。”
“人口呢?”
“从粟末地迁来移民三万,本地归化五万,总计八万。预计年底能到十五万。”
“商业?”
“金边货栈已经启用,每月吞吐货物价值三十万贯。主要出口稻米、木材、象牙,进口盐、铁、瓷器。商税月入五千贯,还在增长。”
杨子灿连连点头。
这效率,简直惊人。
“遇到什么困难?”
“最大的困难是还是人才,咱们带来的基础人才还是太少了。”
长孙无忌直言:
“这里,懂汉语、懂技术、懂管理的官员太少了。现在一个县只有县令、县丞、主簿三个流官,其他胥吏都得用本地人,沟通困难,效率低下。”
“臣建议,从粟末地各学堂紧急抽调一批毕业生,哪怕只是读过几年书,识几个字,也比完全不懂强。”
“此外,这些地方汉语官话普及教育,得尽快开展了。”
“准。你发公文和电函,让礼部尽快走审批程序。”
“还有就是医疗。”
长孙无忌苦笑:
“南洋瘴疠多,移民水土不服,病倒很多。我们带来的医师不够,药也不够。”
“最近疟疾流行,已经死了三百多人。”
杨子灿眉头一皱。
这是大问题。
“咱们粟末地生产金鸡纳霜、磺胺、青蒿素等药,供应批量不够?”
“有些紧张,毕竟我是清楚总产量的,咱们用药的地方太多了。”
长孙无忌作为前任户部和政事堂副令,自然是对粟末地内药剂产量及走向一清二楚。
受限于现在工业化生产的水平,新研药的产量比较有限,这些还要尽可能的供应那些偏远、战乱、潮湿、瘟疫横行的地方。
按说安南道和南洋诸岛的供应量已经很可以了,但是这里的环境恶劣、人口剧增、叛乱不断……需求量远高于供应量。
“我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夷州和崖州给你调剂一些。另外让他们支援各二十五名五年医师过来。”
“谢大帅!”
长孙无忌松了口气。
二
说话间,到了总督府。
总督府是一座新建的三进院落,虽然简陋,但宽敞明亮。
后院还挖了个池塘,种了荷花,养了鱼,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味道。
宴席已经备好。
菜式很有特色:湄公河的大鱼、山里的野味、田里的新鲜蔬菜,还有本地特产“棕榈酒”——用棕榈花汁发酵酿成,甜中带酸,酒精度不高,很爽口。
除了地主长孙无忌、麦梦才、陆仟、丘行恭、程二虎等人,还有几个本地归化的头人,包括阇耶跋摩和他的三个儿子。
阇耶跋摩现在彻底服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守着土寨子的小领主,随时可能被占族或暹罗吞并。
现在,他成了“归义伯”,住进了新盖的府邸,儿子们进了学堂学汉语,领地扩大了三倍,税收翻了两番。
这变化,做梦都没想到。
“魏王殿下!”
他举杯,用生硬的汉语说:
“感谢您!感谢长孙总督!让我,我的族人,过上好日子!我敬您!”
“同饮。”
杨子灿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杨子灿趁机宣布了几件事:
任命,庞孝泰为真腊省,主管政务。
授权士通,为南安将军,主管一省军务。
各郡可酌情选推当地土着领袖,担任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