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
……
阿琪谷和杨子灿,也算是老夫老妻,可此时羞得把头埋进他结实的胸膛上。
周围的女官、侍妾和侍女们,都笑起来。
气氛淫靡,温馨,热烈,充满情欲的香气。
但杨子灿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有一丝惆怅。
这样的安宁,还能维持多久?
中原的风暴,迟早会吹到南洋。
他必须加快步伐了。
真腊、骠国要尽快稳定,南洋航线要彻底掌控,蒸汽船要量产,电报网要扩大……
还要储备足够的粮食、军械、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热烈退潮,美人儿酥软酣眠,但杨子灿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忽然想起李秀宁。
她收到那封信了吗?
会来南洋吗?
舍得放手吗?
“快了……吧?”
他喃喃道:
“等我把南洋料理妥当……天下大定,就回到杨柳湖,过一个散淡的人。”
“到时候,你们一家……谁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迷迷糊糊的阿琪谷,钻在杨子灿的怀里,就像梦呓一般嘀咕:
“……爷,累了吧……睡吧……乖……”
“嗯。”
……
这一夜,宋平城很安静。
只有富良江的河涛,拍打着堤岸。
就像母亲的摇篮曲。
四
永安七年,即天授元年。
正月十五,元宵节。
中原正在过新年,南洋却已经进入旱季,正是开拓的好时机。
骠国省,伊洛瓦底江中游,蒲甘城。
这里的地形与真腊完全不同。
真腊是水网密布的平原,骠国则是河谷与高原交错。
伊洛瓦底江从北向南奔流,两岸是肥沃的冲积平原,但往东西两侧走,很快就进入绵延的群山。
东边是掸邦高原,西边是若开山脉。
蒲甘城坐落在伊洛瓦底江东岸,是骠族人的古都。
这里的建筑风格,也与吴哥窟截然不同。
没有巨大的石庙,而是成千上万座佛塔。
这些佛塔用红砖砌成,表面抹白灰,塔顶贴金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的高数十丈,小的只有一人高,密密麻麻,宛如一片塔林。
所以,蒲甘又被称为“万塔之城”。
此刻,在蒲甘城最大的一座佛塔——瑞喜宫塔的顶层,两个人正在密谈。
一个是能臣,粟末地在安南道、南洋诸岛最大的行政长官,长孙无忌。
另一个,是蒲甘地区的实际统治者,骠族大首领频耶辛。
频耶辛五十多岁,身材高大,一脸络腮胡,穿着骠族传统的织锦长袍,头上包着白色头巾。
他是佛教徒,但更是个精明的政客,在骠族各部落中威望很高。
“长孙大人,你们汉人的诚意,我看到了。”
频耶辛用生硬的汉语说:
“你们帮我打退了孟族的进攻,保住了蒲甘。这份情,我记着。但是——”
他话锋一转:
“让我归顺,接受你们设省、派官、驻军……这等于把祖传的土地拱手让人。我的族人不会同意,其他部落也不会同意。”
长孙无忌微笑:
“大首领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夺你的土地,而是来帮你建设。你看——”
他指向窗外:
“蒲甘有万塔,是佛教圣地,每年有多少信徒来朝拜?可道路崎岖,食宿简陋,朝圣者苦不堪言。”
“如果我们修通道路,建起客栈,规范管理,朝圣的人会更多,香火钱也会更多。”
又指向伊洛瓦底江:
“这条江,是黄金水道。可你们只有小木船,运不了多少货。”
“如果我们造大船,开通蒲甘-卑谬-入海口的定期航班,你们的玉石、柚木、象牙,就能卖到中原、天竺、甚至大食。”
“那,得赚多少钱?”
频耶辛眼神闪烁。
长孙无忌继续加码和忽悠:
“还有,孟族为什么敢打你?因为他们有战象,有山地兵。”
“你们骠族擅长平原作战,进了山就吃亏。”
“我们可以帮你训练山地营,提供弩箭、铠甲,甚至……火炮。”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频耶辛瞳孔一缩。
他见过粟末地的火炮。
一个月前,孟族三千人围攻蒲甘,就是两艘粟末地战船从伊洛瓦底江上开炮,炸得孟族人仰象翻,溃不成军。
那种威力,简直如天神下凡。
“火炮……你们肯卖?”
“不卖,但可以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