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中午,一行人来到新建的四号转运仓。
这座仓比之前的三十座标准仓大了三倍,高五丈,直径八丈,全钢铁水泥结构。
屋顶,是特制的琉璃瓦——既能透光,又能防雨。
仓内有三层,每层都有金属轨道和滑轮组,节节相连,连接码头。
粮食,可以从码头直接运到仓顶,再分层存放。
反之,亦然。
“这是按照您给的‘立体仓储’和连接运转的概念设计的。”
“大帅您说的太对了,储粮不是目的,流通才是。”
麦梦才接过话头,两眼全是崇拜的目光。
“粮食收进来,尽快运出去,仓就空了,可以收下一批。”
“按计划,我们将建立更大的快速运转港,更大更先进的远洋粮船,更多的高效科技运转仓,更快更便捷的铁路、陆路、水路、海路。”
……
正说着,远处传来号角声。
四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红河下游,十艘巨船正缓缓驶来。
那些船大得惊人。
船身长达三十丈,三桅五帆,船体吃水极深,显然载重惊人。
船头雕刻着狰狞的海兽,船侧开有炮窗(虽然现在装的还是弩炮),在阳光下泛着黝黑的光泽。
“新造的运粮船!”
陆仟兴奋道:
“每艘载重五千石,十艘就是五万石!”
“从红河湾到广州,顺风只要七天,逆风十五天。”
“从红河湾,到咱们天津港,三十五天;到陡河港,四十天;到洛阳,五十五天。”
……
杨子灿看着那些巨船,心中豪情涌动。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是组织的力量,是穿越者知识的力量。
在这个还靠人扛马拉的时代,他已经建起了初步的机械化农业、标准化仓储、专业化物流。
红河湾不仅是一个农场,更是一个系统工程,一个未来世界的雏形。
而这样的拓殖基地,自己就拥有至少九处。
五
“咱们最近的船厂在哪?”
他问。
“在天津港,隋通造船厂。”
陆仟答。
“原大隋造船大使显隋通船运造船大匠唐逊主持,有一千多本地工匠,还有两百多粟末地船匠指导。现在一个月能下水两艘,明年三月,十艘巨船全部交付后,运力能增加三倍。”
“磨砺教的阿尔萨普尔当年送给咱们的那四个莎珊波斯造船匠,都在干什么?”
杨子灿突然想起来这桩事情,随口问道。
“可厉害了!”
“大帅,他们的名字您还记得不?”
麦梦才问道。
杨子灿摇摇头。
“卡班德-锡拉菲,当年就被号称锡拉夫之匠。”
“据说当时主持建造过可载七百人人的巴姆巨船,现在是天津造船厂的技术总师。”
“霍尔莫兹德-巴赫尔班,曾为萨珊海军督造过单侧一百五十桨战船。”
“此人,参与过与拜占庭的波斯湾海战,现在是海军舰艇研究院的外籍院士。”
“纳尔塞·阿布赞,外号叫水之胜利者纳尔塞,是萨珊王室的落魄者。”
“他创新性地将铁钉绞合连接技术引入远洋舰艇材料缝合,提升了舰船船体强度。”
“密赫尔-卡尔·阿卜廷,这名字,唉,说意思是密特拉神的工匠阿卜廷,精通巨型龙骨弯曲技术。”
“当年就能造出适合季风航行的跨海远洋商船,其船队曾远航至锡兰。”
“这家伙,现在是海军军部船舰建造最权威的设计师。”
“好!”
杨子灿用力拍了拍栏杆。
“我们不能固步自封,不能夜郎自大,要放眼全世界。”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们邀请天下英才,集合天下之书,就是借着全世界智慧这个巨人,让咱们真正飞起来!”
他转身,看着麦梦才和陆仟:
“红河湾的成绩,超出了我的预期。你们二位,功不可没。”
“我要给你们请功,给所有红河湾的建设者请功。”
麦梦才嘿嘿笑:
“大帅,功不功的,我们不在乎。就是有件事……”
“说。”
“红河湾现在名气大了,好多人都想来。”
麦梦才挠头:
“中原的流民,岭南的贫户,甚至还有从倭国、新罗跑来的。”
“这个月就来了三千多人,我们安置都安置不过来。”
陆仟补充:
“而且来了就不想走。哪怕住窝棚,吃稀饭,也要留下。”
“说是红河湾有活干,有饭吃,孩子能上学,病了有医看……比老家强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