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洎结结巴巴。
其他人,也是少见多怪,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里面,也包括大名鼎鼎的李靖。
“不,这只是光。”
杨子灿收起镜子。
“道理很简单,但不懂的人就会以为是神迹。”
“范佛跋摩不是会召唤毒蛇吗?我手下有人会驯蛇,能让蛇跳舞。”
“他不是会呼风唤雨吗?我弟弟能做一种‘火箭’,射到天上能让云层下雨。”
他看向白鹭寺和职方司的两个头目,道:
“告诉那些个探子,如果范佛跋摩真要玩巫术,就陪他玩。咱们用‘神话’打败‘巫术’。”
两人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李靖捋着胡子,眼中满是赞许。
“子灿,你这趟巡边,真是脱胎换骨了。不仅政务精通,连这些奇技淫巧……哦不,是科学技术,都运用得如此娴熟。好,很好!”
他说道:
“就按殿下的方略办。职方司和白鹭寺商议去安排下药的事。张士贵,你的山地营做好准备,一旦叛军内乱,立刻进山接收。丘行恭,你的水军封锁红河下游,防止叛军从水路逃跑。”
说完,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明白,点头说道:
”我来负责负责联络那些豪酋,把‘范佛跋摩病重’的消息散出去。”
众人齐声领命。
小会结束,已是黄昏。
二
杨子灿陪李靖在院子里散步。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红河像一条金带,静静流淌。
归巢的鸟群,掠过天空,留下一串鸣叫。
“干爹,您觉得,我们多久能彻底平定安南道?”
杨子灿问。
“看你怎么定义‘彻底平定’。”
李靖慢悠悠地说:
“如果只是消灭所有反抗力量,三年足够。但如果要让这里真正成为大隋的一部分,让百姓从心里认同,三十年都不一定够。”
他停下脚步,看着杨子灿:
“子灿,你知道汉武帝平定南越,花了多少年吗?”
“这的确不知。”
“从发兵到设郡,只用了两年。但从设郡到真正稳定,花了整整五十年。”
李靖感慨: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征服,更是一场文化融合、经济整合、社会重构的漫长过程。”
他拍拍杨子灿的肩:
“你位高权重,但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这件事。别急,慢慢来。等十年后,你再回来看,这片土地一定会给你惊喜。”
杨子灿重重点头。
他心里已经有一个蓝图。
要把中南半岛建成大隋在南方的粮仓、海贸枢纽、工业基地。
要在这里推广新式教育,培养本地人才。要修通连接中原的运河和驿道,让这里不再偏远。
这很难,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干爹李靖这样的名将坐镇,有张士贵、丘行恭这样的猛将冲锋,有杜正伦、韦冲这样的能吏治政,还有灰影这样的情报网络保驾护航。
更重要的是,他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和知识。
“干爹,我有个想法。”
杨子灿忽然说。
“说。”
“我想在宋平城,建一所‘南洋文理学院’。”
“文理学院?”
李靖挑眉。
这个干儿子在粟末地的所作所为,从来是不瞒着自己的。
“就像粟末地你搞的那种?”
“对,但更侧重实用。”
杨子灿眼睛发亮。
“专门研究热带农业、水利工程、航海技术、矿产开采、医药卫生……招收本地和中原的学生,培养专门治理热带地区的人才。”
“等这批人毕业了,就能充实到各郡县,成为我们政策的执行者。”
李靖沉思片刻,点头:
“好主意。不过钱从哪来?”
“朝廷户部拨一部分,南洋贸易的税收出一部分,再从隋通钱柜贷款一部分。”
杨子灿早就想好了。
“前期规模不用大,先招一百个学生,请二十个先生。等做出成绩了,再慢慢扩大。”
“先生呢?去哪找?”
“儒释道神各个会道门,都可以甚至必须支援一批,岭南道得士子门也可以酌情选调一些,还有那些朝中的候补官员。”
杨子灿笑道:
“我还会想请儒释道神、甚至是外国的大学者,也来当个客座教授。他们精通天下各种学问,又懂多国语言,很适合在这里传播文化。”
“当然,讲的内容,必须要经过审核,要围绕爱国、团结、大一统,兼收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