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拍案:
“好!这三件事,件件都打在点子上!玄龄,你尽管放手去做。要兵,老夫给你调。”
“至于要钱,就只能靠你和……”
他看向杨子灿。
杨子灿笑了:
“基本钱粮,自是有户部划拨。但额外的,需要从隋通钱柜借贷,我来出面帮你们担保背书。”
“第一笔额外贷款,四百万贯,够不够?”
这话,立马将房玄龄和刘洎都惊得愣住了。
四百万贯!
这相当于中原一个大郡一年的岁出!
“殿下,这……这太多了……”
房玄龄有些惶恐。
“不多。”
杨子灿摆摆手:
“安南道事关大隋南疆千年安定,这点投入,值得。”
“况且,只一个红河湾拓殖基地,据说今年就能盈利六百八十万贯,比起这个,咱们要经略安南整个半岛,这钱花得起,花得值。”
“况且,这笔借贷,算是十年期的无息贷款,尽管用,只要用到百姓上、经济民生上、安全建设上,就是用到了正确的地方上。”
“总比那些用在赏赐、吃喝、铺张之事上面强得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钱要花在刀刃上。每笔开支都要记账,每项工程都要验收。”
“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效果——路修了多少里,学堂建了多少所,移民安置了多少户,粮食增产了多少石。”
房玄龄肃然起身,长揖到地:
“殿下信任,下官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刘洎也跟着行礼。
至此,安南道最高决策层完全成型。
大总管李靖,总揽军政,负责开疆拓土、平定叛乱;
安抚大使房玄龄,主管民政,负责郡县划分、移民安置、经济开发。
魏王杨子灿,作为朝廷在安南道的最高代表,坐镇协调,提供资金和资源支持。
目前,各郡郡守到位,如交趾郡太守杜正伦、九真郡太守黎谷、日南郡太守-李晙、林邑郡太守-丘师利。
同时,即将建郡并赴任的比景郡权士通、海阴郡宁纯、真腊郡庞孝泰、骠国郡丘行恭等干才,也整装待发。
眼看着,一套完整的安南道行军总管府文官治理体系,即将正式在这片南疆土地上运转起来。
众人豪情万丈。
三
当夜,杨子灿设宴为房玄龄、刘洎以及即将建郡后赴任的候官们接风。
作陪的,自是李靖夫妇,以及那些坐地官员以及当地闻达。
宴席上,房玄龄详细汇报了岭南道的情况,特别提到海上贸易的进展。
“……去年广州港吞吐商船一千二百艘,征收市舶税两千八百一十八万贯。”
“占城、真腊、佛逝等国的商船,来得越来越频繁。”
“下官以为,安南道也应大力发展海贸,这将是未来重要的财源。”
李靖深以为然。
“水军已经在扩建占城港。等港口建好,商路畅通,税收自然就来了。”
众人,又讨论了移民政策、民族关系、农业推广等具体问题。
越谈越深入,直到深夜。
散席时,杨子灿送房玄龄到客房。
月色如水,洒在庭院里。
“玄龄,有件事……想问问你。”
杨子灿忽然开口。
“殿下请讲。”
“你从番禺而来,这一路上……可听到什么消息?”
房玄龄沉默片刻,低声道:
“下官离开番禺时,有小道消息言陛下龙体欠安,但……一直未有朝廷公文到达。如今京中到底怎样,下官也不知。”
杨子灿点点头,叹了口气,看了看天空中的明月,不再多问。
房玄龄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
“殿下,既在南海,当谋南海。中原之事……自有中原之人去谋。”
杨子灿温言,莞尔一笑:
“我明白。早点休息吧。”
两人拱手作别。
回到自己房间,阿琪谷带着女官和侍女们忙着伺候洗浴、更衣,一阵细心的有序忙乱,香喷喷。
杨子灿推开窗,搂着阿琪谷望着北方的星空。
洛阳的灯火,离这里太远了。
但红河湾的稻浪,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
明天,还有太多事要做。
四
不几日,安南道总管府正式官方布告,四处张贴。
有文化的贤达或士子、学生,给大家解释文告。
“概括起来,朝廷对中南半岛,有三条基本国策。”
他们,竖起一根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