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营。”
杨子灿解释:
“一共三千人,一半来自岭南俚僚,一半是中原老兵。”
“他们在崖州集训了整整一年,学丛林作战、学驾船泅渡、学辨识毒虫草药,专门为经略中南半岛准备的。”
丘行恭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这苦熬了两年,太清楚一支适应本地环境的军队有多重要。
他手下的八千驻军,到现在还有一半人一进丛林就犯怵。
三千山地营,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士兵之后,是基层文职吏员队伍。
五百五十多名文职吏员,穿着各式吏员官袍,按不同方向和级别列队下船。
他们大多很年轻,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
脸上虽有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里都透着兴奋和期待。
这些,都是朝廷从全国精选的基层能吏——有的擅长农事,有的精通水利,有的熟悉律法,有的通晓各族语言。
他们在洛阳接受了三个月的特训,学习中南半岛的地理气候、民风民俗、物产资源,现在终于要在这里大展拳脚了。
按照现在朝廷的制度,吏员只要在一地干满三年,考评优等,就可申请并参加全国的官员进阶考试。
这个考试,就叫大隋公务员考,也叫国考。
考上了,就叫上岸成功。
考不上,就叫落选,三年后再来。
与阿布前世所行,并无不同。
文官之后,是移民队伍。
五千多人,有拖家带口的农户,有身怀技艺的工匠。
还有三百多名“轻罪囚”——都是些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轻罪犯,自愿报名来边疆垦殖抵罪。
他们将在红河三角洲分到土地,获得新生。
……
整个下船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码头上的空地,渐渐被人群填满。
士兵的方阵、文官的队列、移民的人群,井然有序,除了脚步声和偶尔的号令声,几乎没有杂音。
这等纪律,再次震撼了本地豪酋。
他们原本以为,中原人来了也就是派些官、驻些兵,收收税就走。
现在看来,朝廷是要扎根了,而且是带着整套班子、大批移民,准备把这里彻底变成中原的一部分!
终于,全部人马算是登陆成功。
杨子灿也不再摆谱,微笑着拱手再次见礼李靖和张出尘:
“儿拜见义父义母大人!”
这一声“异父异母”,让在场许多人都愣住了。
实际上,除了长长久居京城的官场人物,才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但在大隋官场和两京频多变换的今天,这关系的确算是“惊悚”之极。
想想,一个大隋权倾朝野的一等亲王,实权大补的尚书令,太师,还会在如此场合还会拜个“干爹干妈”?
你叫谁能信?!
华夏,不就讲究个为尊者讳?!
当然,杨子灿如此在公开场合“作死”,这还是第一次。
李靖、张出尘夫妇的眼中,闪过温暖的笑意。
他夫妇二人扶起杨子灿,沉声道:
“殿下如今是国之柱石,不可行此大礼。老臣(老身)受不起啊。”
“天地君亲师,世乃万古纲常。义父义母,万万不必如此。”
杨子灿坚持。
李靖不再推辞。
张出尘走近,拍了拍他的肩,心疼地道:
“怎么瘦了这么多?这趟巡边,吃了不少苦吧?”
“苦是苦,但值得。”
杨子灿笑道:
“义父义母一路南下,可还顺利?”
“在崖州遇上台风,耽误了半个月。其他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