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有严格的流程,除了来自天朝上国大隋的三蹈舞,还有倭奴国特有的六礼十八叩大礼。
这种地域礼节,源自神道教古礼,但比其更升级和繁复隆重。
所有人都虔诚地叩拜、舞蹈,口中默念,五体投地。
李秀宁,现在该叫镇魂天明大王“秀子神御”。
化身神使,身穿白色法袍,头戴高冠,手持法杖,站在神像前。
她身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中臣镰足,中臣氏的家主,现在兼任鬼神道“大祢宜”(首席祭司)。
另一个,是山背大兄王,新任的监国皇太子。
“今日,鬼神道正式立教。”
秀子神御声音清越,传遍大殿:
“本教奉镇魂明王为主神,尊天照大神为祖神,融合佛、道、神道、阴阳诸家精华,旨在护国安民,镇魂驱邪。”
“信徒当守三戒:一戒背叛国家,二戒危害百姓,三戒自相残杀。”
“信徒当行五善:忠君、爱国、孝亲、睦邻、勤业。”
她每说一句,信徒们就跟着念一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汇成洪流,震得殿梁都在颤动。
仪式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后,秀子神御回到后殿。
中臣镰足和山背大兄王跟了进来。
“大师,今日立教大典很成功。”
中臣镰足笑道:
“各地豪族都派了代表来,看来他们都接受鬼神道。”
“不是接受,是不得不接受。”
山背大兄王冷笑:
“苏我氏倒了,他们需要新的靠山。鬼神道有皇族支持,有中臣氏背书,还有……魏王在背后,谁敢不服?”
李秀宁摘掉高冠,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表面服了还不够,要让他们心服。镰足,传令各地分坛,开义诊,办学堂,帮农民修水渠、架桥铺路。”
“要让百姓得到实惠,他们才会真心信教。”
“是。”
“另外,训练‘鬼神众’。”
李秀宁眼中闪过寒光:
“从信徒中选拔青壮,组成护教武装。不用多,每郡五百人,但要精锐。武器我会想办法。”
“明白。”
山背大兄王犹豫了一下:
“大师,魏王那边……真的不管咱们了?”
“不是不管,是给了咱们自主权。”
李秀宁看着他:
“殿下,魏王要的是一个稳定、亲隋的倭国。只要你做到这一点,他就不会干涉内政。但如果……”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山背大兄王赶紧表态:
“本王一定亲隋!永远做大隋的藩属!”
“那就好。”
两人退下后,李秀宁独自坐在窗前,望着西方的海面。
子灿和虔儿应该已经到粟末地了吧?
从没离开过自己身边的儿子,不知道在粟末地爷爷奶奶那儿习不习惯?
那么一家子,会不会接受自己的虔儿这个……私生子?
会歧视吗?
会不会受苦……
想着想着,李秀宁虽然死死咬着嘴唇,但眼睛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汩汩往下流。
这是自己和杨子灿造下的孽,可怜的孩儿啊!
只是,出身豪门大族的她明白,无论如何虔儿都必须走出这一步。
这个时代,无门无派无根,便意味着没有立锥之地!!!
她摸了摸怀里那枚传国玉玺,不管真的还是假的,但至少是留在史册上的。
这,是她唯一从中原带出来的东西,也是她和杨子灿之间的执念。
总有一天,她会带着这枚玉玺,光明正大地回到中原,回到他身边。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在倭国站稳脚跟,要把鬼神道发展壮大,要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监视倭国,制衡各方,确保这里永远是大隋的东藩。
“秀子。”
徐昭燕云悄无声息地出现。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徐昭燕递上一份名单。
“这是苏我氏的残余势力,一共十七家,都在暗中串联,想为苏我马子报仇。”
“处理掉。”
李秀宁语气平淡:
“但要做得干净,像是意外,或者……内讧。”
“是。”
“还有,联络灰五十,请求她提供倭奴国每个地方郡守、每个豪族的更详细情报。”
“告诉人家,有偿购买。”
“诺!”
徐昭燕退下后,李秀宁摊开倭国地图。
上面已经标注了许多红点:那是鬼神道未来的分坛位置。
她要让鬼神道的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