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本寺僧兵死保圣德太子的尊严,原因成谜。
估计与其精湛的佛法认识和皇室渊源有关。
飞鸟寺的僧主,竟然不是苏我马子的人?!
且不去管他。
此时,四十多岁的圣德太子,躺在榻上。
脸色蜡黄如纸,眼窝深陷,但眼神依然锐利。
看到杨子灿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玄奘连忙和圣德太子的近侍,连忙搀扶其起身。
“太子殿下躺着说话,也是可以的。”
“今日详见,本为初见和私谊,不必讲究。”
杨子灿走上前,温言道。
“失礼了……”
圣德太子喘息着,看向杨子灿。
“昨夜……多谢魏王援手,保持了我倭国体面。”
“路见不平,且分内之事。太子殿下不必挂怀!”
杨子灿在榻边坐下。
“太子殿下,咱们长话短说。”
“你想借我大隋之力帮你铲除苏我氏,我们当然能做到。但条件……”
“还需要斟酌一二。”
杨子灿慢悠悠地说道。
“条件……我已经跟玄奘大法师说过了,想必魏王殿下业已知晓。”
圣德太子艰难地说道:
“倭国永世……臣服大隋,接受册封,开放港口……还有八咫镜……”
他从床尾的暗格里,使劲拿出一个不小的木匣。
“这就是……八咫镜就在里面。”
圣德太子双手放在箱子上,神色复杂,悲戚地道:
“实在无法,愧对天照大神,事急从权,为了我倭奴国皇权正统永续,我……只能如此了。”
“这就是传说中天照大神赐予倭国皇室的三神器之一?”
厩户咬着牙关,点点头。
“只要事情办成,我……厩户对着天照大神发誓,此镜……可以送与天朝,作为大隋与倭奴国之间……情谊的见证。”
他朝玄奘点点头。
玄奘将这个不小的漆箱,捧过来递给杨子灿身边的奎五。
杨子灿点点头。
于是奎五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个看着不轻的箱子,放在杨子灿面前不远处的矮几之上。
开锁,掀起盖子,并仔细检查有无危险。
然后,对着杨子灿行礼,点头,退下。
两世为人,阿布还真没见过八咫镜的庐山真面目。
阿布前世历史中,因为镜(八咫镜)、剑(天丛云剑)、玉(八尺琼勾玉)被人为地赋予各种牵强附会的神性,所以神秘得不得了。
据说就连天皇本人,也就是在即位大典的时候,在神道教大人的监督之下,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
平时,就用各种奇形怪状的包裹掩盖其样貌。
这镜,是镜是鉴,说得很模糊。
但是杨子灿一看这箱子的大小尺寸,心里立马就有了计较。
他娘的,这个厚度,一定是水鉴啊——里面倒水成镜!
杨子灿起身迈步上前,看向盒内。
果然!
水鉴啊!
就是个“盆”,当然这盆非彼盆,只能装上一层浅浅的水。
杨子灿对这镜子没有什么特殊物品的感觉,伸出一只手,就轻飘飘地扣住“盆”沿,将其从方漆盒中提了出来。
不轻,挺沉;不小,尖底,没有常见水鉴的那一圈圆足。
应该还有匹配的镜架,便于放置这玩意儿。
可惜看了看,箱子底并没有。
于是,杨子灿将其倒扣着放于重新盖好的漆箱之上,仔细观察。
四
这个八咫镜,观其色发白,应该是典型的汉代高锡青铜合金镜。
以阿布前世那种外勤多身份的知识储备量可知,色白宜映像,硬度高耐磨损,耐蚀性强。
汉代铜镜,含锡量较高,镜面光洁发白,亮度较高。
不像宋代及以后铜镜,因含锡量减少,含铅量增加,颜色逐渐发黄,光洁度下降。
这镜子,显然遵循汉铜镜的基本形制,呈圆形。
目测而去,外高竟然有二尺有余,也就是阿布后世约60厘米以上。
半米多强啊!
再看最大外径,也差不多是二尺,但应该比外高略低,也就刚好60厘米吧!
又是半米多强!
妥妥大物件。
再提起来翻个个,奎五狗腿地连忙上前扶住,因为它是尖底所以根本放不稳,不小心就窜留下去了。
鉴深,应该是一尺四寸,就是约40厘米多点。
内底,平滑可鉴。
内径,一尺六寸左右,就是约50厘米吧!
所以,如果这个所谓的八咫镜是真的,那就绝对属于铜镜(铜鉴)中的战斗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