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
沙赫尔巴拉斯拔刀大喝:
“这是阴谋!有人冒充哈桑他们……”
话没说完,铁门关方向忽然传来号角声。
营寨栅栏上火把通明,外面下面隐约可见几个人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型和甲胄——分明就是哈桑三人!
他们还朝这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灯光之外。
“看到了吗?他们真的投敌了!”
“叛徒!”
“为三位将军报仇!”
不知谁喊了一声,营中顿时大乱。
忠于王室的军官带着本部兵马,开始与沙赫尔巴拉斯的嫡系发生冲突。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沙赫尔巴拉斯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能为力。
他知道,自己中了连环计。
刺杀嫁祸、冒充叛逃、煽动内乱,一环扣一环,精准地打在他的软肋上。
“将军,快走!”
副将拉着他:
“这里不能待了!”
“走?走去哪?”
沙赫尔巴拉斯惨笑:
“回泰西封?国王正等着我回去请罪呢。留在这里?军心已散,怎么打?”
正说着,后营又传来喊杀声——尉迟恭的袭扰部队到了。
本就混乱的波斯军营,彻底失控。
二
关墙上,李二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效果不错。”
身边,殇罕见地没有穿甲,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也没戴面具,露出一张清俊但冷漠的脸。
“那三个替身,花了我不少功夫。”
殇淡淡道:
“身高、体型、甲胄、甚至骑马的姿势,都要模仿得一模一样。好在……波斯人离得远,看不清脸。”
“看清楚了也没事。”
李二道:
“沙赫尔巴拉斯那三个心腹,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按计划,昨夜子时,‘灰鼠’会给他们下药,伪装成醉酒坠马身亡。尸体已经处理干净,不会有人发现。”
“干净利落。”
李二赞道:
“这一手离间计,够沙赫尔巴拉斯喝一壶了。”
殇看了他一眼:
“是你出的主意。”
“但执行的是你的人。”
李二转身,背靠垛口:
“说实话,有时候我真好奇——杨子灿到底是怎么训练出你们这些人的?刺杀、潜伏、离间、伪装……样样精通,还个个对他死心塌地。”
“王是我们的未来,是希望所在。”
殇简单道。
“未来?希望?”
李世民挑眉。
“什么样的希望,能让你们如此效死?”
殇沉默片刻,无言。
顿了好久,声音里难得有了一丝温度:
“王说,我们不是奴隶,是人。是人,就该有尊严地活着。”
李二怔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冷血无情的刺客,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你们……”
“所以我们要让更多人,有尊严地活着。”
殇看向关外混乱的波斯军营。
“王在做的事,就是这样。打破世家垄断,让寒门出头;整顿土地,让百姓有田可种;推广新学,让人人可读书……这些事,比权争、比皇位、比所谓的天下霸业,重要得多。”
李二被搞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金谷园那夜,杨子灿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以为天下是什么?是杨家的天下?是李家的天下?不,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当时他觉得那是虚伪的说教。
现在……或许他错了。
“将军!”
尉迟恭浑身是血跑上关墙。
“波斯军营彻底乱了!自相残杀,估计死了上千人!王室派系的部队已经开始撤离!”
李二回过神来,点点头:
“传令:全军戒备,但不要出击。让他们自己打。”
“不出击?”
尉迟恭急了。
“这可是好机会啊!”
“好机会?”
李二摇头,道:
“我们现在出击,反而会让他们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让他们内斗,斗得越狠越好。等他们两败俱伤,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尉迟恭恍然大悟:
“将军高明!”
待他下去后,殇看着李二:
“将军成长了。”
“被逼的。”
李二苦笑。
“在这鬼地方,不成长,就得死。”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