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防身用。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示人。更不要轻易使用。这东西一旦露面,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回头,让阿鲁教你如何熟练使用。”
杨子灿说着,朝旁边安静候的胡图鲁示意。
胡图鲁连忙躬身施礼,算是答应。
玄奘小心翼翼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冰凉。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任务。”
杨子灿身体前倾,声音压低:
“找一样东西。”
“东西?”
玄奘疑惑。
“一面镜子。”
杨子灿的眼神变得幽深。
“或者说,一套镜子。倭国人称之为‘八咫镜’,是他们所谓‘三神器’之一。但据我得到的密报,那可能不是一面普通的铜镜。”
玄奘心中一动:
“殿下是说……和‘日月宝鉴’有关?”
“聪明。”
杨子灿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日月宝鉴’的传说,流传已久。有说它是上古神器,可通阴阳;有说它是海外仙人所赐,能预知未来;也有说它其实不止一面,而是一套,散布天下。”
“倭国的‘八咫镜’,很可能就是其中一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猜测。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古镜。但无论如何,你要设法确认。如果可能,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
杨子灿眼中寒光一闪:
“就毁了它。不能让它落在有野心的人手里。”
玄奘深吸一口气,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贫僧……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
杨子灿的语气不容置疑。
“此事关乎重大,甚至可能影响未来数十年的天下格局。你记住,在倭国,你可以信任的人不多。但有一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玄奘。
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成鲤鱼衔莲的图案,做工精致,但看不出特别。
“若遇到生死危机,或需要帮助时,持此玉佩,去难波津(大阪)的‘隋物屋’,找掌柜,他会帮你。”
“隋物屋?”
“表面上是一家经营大隋货物的商铺,实际是灰影在倭国的据点之一。”
杨子灿淡淡道:“掌柜叫‘灰五十’,是个小狐狸,但可靠。”
玄奘郑重地接过玉佩,贴身收好。
“对了,还有一事。”
杨子灿忽然想起什么。
“你此行,可能会遇到一个……故人。”
“故人?”
玄奘茫然,他在倭国哪来的熟人?
二
“李秀宁。”
这三个字一出,玄奘浑身剧震。
平阳公主!
娘子军首领!
鬼谷道秀子!
天下反王首入长安者!
不是死了么?!
李唐家族还为此风光大葬,行了罕见的军礼!
至于她的另外一重身份,杨子灿的野妇人+孩儿他妈,玄奘是不知道的。
“她……女施主活着?……在倭国?”
见过大场面的玄奘,声音发干。
如今大隋,凡涉及谋逆者,死,甚者灭门。
无论是在净土寺,还是后来的净念寺,平阳公主都是常客。
玄奘法师,自然是认识的,李唐家人都比较信佛且在佛经上造诣颇深。
“不确定,但有线索指向那里。”
杨子灿的表情复杂,没有过多解释。
有担忧,有思念,还有不满。
“鬼谷道的残余势力,尤其是玄幽子那一派,最后消失的方向,就是东海。而倭国,是他们最可能的藏身地之一。”
他看向玄奘:
“如果遇到她,不要惊动,不要接触,立刻通过唐物屋传讯给我。”
“记住,是立刻。”
至于这消息以什么方式快速传回来,杨子灿没说,玄奘也没问。
魏王这么讲,自然会有稳妥恰当的安排。
“那如果……她主动接触臣呢?”
玄奘迟疑地问。
杨子灿沉默了很久。
窗外,风吹过荷叶,沙沙作响。
池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又噗通一声落回去,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就告诉她——”
杨子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情绪: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玄奘心中一震,低头:
“贫僧,明白。”
三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杨子灿事无巨细,交代了出使倭国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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