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百步之内,眼看着就进入连珠弩的最佳射程。
他们也很有攻城的经验,刚进入弓箭射程,就开始向城头嗖嗖地抛射箭矢。
铁镞箭头,叮叮当当地打在垛口石墙上。
更有无数箭矢,越过垛口。
顿时,引起墙后几声短促的惊叫。
四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是现在!
“所有连珠弩!目标敌方弓箭手与扛梯前排!自由散射!”
“弓手,覆盖其后队!”
“放!”
李二,猛地挥下手。
“崩!”
“崩崩崩崩——!!!”
……
低矮的多也城城墙上,三百余具连珠钢弩,第一次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集体发出死亡的尖啸!
那不是单发的脆响。
而是陌生的、带有收割意志的尖啸,密集,急促,令人头皮发麻。
刹那间,仿佛数百只巨大的毒蜂,同时振翅!
特制的短矢,如同泼水般从垛口后倾泻而出。
一片黑压压的死亡铁幕,眼生生地罩向波斯前锋!
“啊!”
“啊!”
“呃!”
……
短促的闷哼和尖叫,连绵响起。
“我的眼睛——”
“见鬼!”
“盾牌!举高!”
……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刻爆发!
连珠钢弩的射速太快,矢雨太密。
波斯人简陋的圆盾,以及身上的皮甲,根本无法有效防护这来自上方近乎垂直的打击!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人,如同被狂风刮倒的杂草般纷纷扑倒。
鲜血,瞬间染红多也城前黄褐色的土地。
后续的队伍冲击势头为之一滞,阵型出现混乱。
波斯后队的弓箭手,试图仰射还击。
但多也城城墙虽然低矮,但毕竟是城墙,又有垛口掩护。
所以他们的箭矢,大多徒劳地钉在墙上或高高飞越城头,杀伤有限。
而黄种人的第二轮、第三轮齐射,几乎是毫不停歇地接踵而至!
什么鬼?
这个手速?!
操控连珠钢弩的士兵,主要是玄甲军老兵和少数胆大手稳的守备军,在最初的紧张后迅速恢复冷静。
他们全都被被这种近距离城防神器的暴力所鼓舞,慢慢地操作愈发熟练,持续不断地将箭匣内的死亡铁雨泼洒下去。
波斯人的第一波攻势,被牢牢压制在关墙前四五十步的地带,再也难以寸进。
越来越多的尸体,陪伴着翻滚哀嚎的伤员。
五
阿尔达班,沉默了。
脸色阴沉,怒火上涌。
他没想到,这群“衣衫褴褛的东方流寇”,竟然拥有如此犀利、前所未见的武器!
这与他预想中一冲即溃的场景,截然不同。
他焦躁地挥动镶嵌宝石的马鞭,喝令投入更多的步兵。
同时,调集了约两百名骑兵,试图从侧翼迂回,寻找守军的破绽或薄弱点。
波斯人连续发动了三波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投入的兵力也越来越多。
但在连珠钢弩持续不断的恐怖攒射、守军拼死投下的滚木礌石、以及墙头那些玄甲军老兵精准的冷箭狙击下,一无所获。
除了,在关墙下堆积更多尸体和耗尽更多士气。
多也城墙,依旧傻乎乎地矗立着,如同一个嘲笑着他们的傻无能。
阿尔达班的耐心和骄横,迅速转化为恼羞成怒的狂暴。
他开始将中军主力向前压,命令剩余的骑兵集结。
准备发动一次全面的、不惜代价的强攻,誓要一举踏平这座让他丢尽颜面的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