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可将成熟之水利、建筑、乃至部分军工技术,打包成‘技术包’,向高句丽、西突厥、吐谷浑等周边势力出口!”
“换取其战马、皮毛、黄金!”
他报出了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价码:
“一套标准水利技术包,作价一万匹上好战马,或五千两黄金!”
技术霸权!
这是赤裸裸的技术霸权!
用知识和技术,来掠夺他国的战略资源和财富!
这将为大隋带来滚滚财源,彻底解决财政困境,并将周边势力牢牢绑定在大隋的技术体系之上,形成一种新型的“天朝-藩属”关系。
……
杨子灿,最终合上奏疏,徐徐总结性陈词:
“此《五年策》若能顺利推行,二十年后,我大隋将再无饥馑,人才辈出,成为史无前例之千秋万载强国,铭照青史!”
没有掌声,整个乾阳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蓝图太过宏伟,手段太过激烈,影响太过深远。
每个人,都在这份计划的冲击下,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杨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太师老成谋国,此策……甚为周详。政事堂诸位相公,可还有异议?”
裴矩眼帘低垂,仿佛睡着。
苏威捻着胡须,沉吟不语。
萧瑀眉头微蹙,但最终摇了摇头。
来护儿等军方重臣,对此等民政大事,素来不多插手,只要不影响军需供应,他们便无意见。
“既无异议……便以此策,明发天下,着各州县,严格推行!”
“胆敢阳奉阴违、敷衍塞责者,严惩不贷!”
杨侑的声音,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决断,下达了最终的旨意。
“陛下圣明!”
杨子灿率先躬身。
“陛下圣明……”
群臣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只是那声音,听着多少有些五味杂陈。
四
三年首次正朝,在一片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百官如同潮水般退出乾阳殿,许多人面色凝重,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无人有心思欣赏宫苑内尚未融化的雪景。
杨子灿与杜如晦、刚刚被任命为左武卫大将军的丘和等人走在最后。
“王爷,此策……锋芒太露啊。”
丘和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忧虑。
他久在南方,回京不久,但也能感受到这计划背后蕴含的巨大风险。
“触动利益,远比触动灵魂要难。只怕……反弹不小。”
杜如晦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道:
“势在必行。粮食、财政、人才,皆是迫在眉睫之困。若无雷霆手段,难有焕然一新之局。”
“只是,执行层面,需格外谨慎,防止下面的人念歪了经,或者……借机生事。”
杨子灿望着前方那些窃窃私语的官员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知道。但这世上,从来没有四平八稳的变革。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如若有人要跳出来,正好一并解决了,也省得日后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克明,新政推行,尤其是户籍、科举、货币诸事,千头万绪,你和吏部、户部、礼部的同僚,要多费心了。”
“丘老将军,京城与地方的稳定,至关重要,你的担子也不轻。”
“职责所在,敢不尽力。”
杜如晦、丘和等一干杨子灿的志同道合者们,同时肃然应道。
他们都知道,从今日起,大隋这艘巨轮,已经驶入了一片完全未知的水域,前方或许是通往强盛的康庄大道,也或许是暗礁密布的险滩。
而他们,都已身处这漩涡的中心。
五
嘉则殿,暖阁。
萧太皇太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老宦官萧干在一旁伺候。
她端坐在凤榻上,手中轻轻捻动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目光透过窗棂,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娘娘,今日朝会上……魏王所奏,实在是……”
萧干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萧太后缓缓转过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
“很惊人,是吗?”
她淡淡道。
“哀家也没想到,他竟有如此魄力,敢行此……几乎是改天换地之举。”
“老奴是担心……如此一来,魏王权势更盛,几乎……几乎与摄政无异。陛下他……”
萧干没敢把话说完。
“陛下还小。”
萧太后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这江山,如今离不得他杨子灿。没有他,别说推行什么五年策,就